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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“长老，看看四周，你已往生多时了。”]
[“留在这里的不过是古海之水的幻影罢了。”面对蜃影不怀好意的逼迫，丹恒并未动怒，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。]
[不料，蜃影听后却如遭雷击。它的声音开始颤抖，继而变成无法接受的嘶吼：]
[“不可能，我……我还活着！龙尊传承绝不能在这一代中断……”]
[“我不喜欢这个蜃影。”白露说道：“他以为持明族高人一等，还以为自己在持明族中又高人一等——好像没了他们的谋划，持明族就完全不能发展了一样。”]
[“我想，丹枫应该没有告诉他们有关「化龙妙法」的秘密吧……”]
苏轼听着蜃影那执拗的嘶吼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龙尊传承绝不能在这一代中断”……这话听着悲壮，可细想之下，全是恐惧。
佛印为他续上热茶，缓缓道：“居士是否记得，那持明一族，有个与咱们凡人截然不同的根本困境？”
苏轼眼神一凝：“你是说……他们的人数？”
“正是。”佛印点头，“持明族不似我等凡人可自然繁衍。”
他们靠‘蜕生’轮回，族裔数量自古恒定，有减无增。
每一个族人的‘消亡’，都是永久性的折损。
“这对于一个种族而言，是何等沉重的宿命与恐惧？”
苏轼恍然大悟，击节道：“原来如此，这便是所有矛盾的根子。”
因为数量固定，所以每一个个体都承载着族群延续的全部重量。
因为无法新增，所以每一次‘传承’都关乎种族存续，不容有失。
那些龙师、长老，乃至这执念化影的蜃影，他们那般偏执于‘正统’、恐惧于‘中断’，甚至视与短生种交往为‘堕落’……
恐怕并非全是权力，更是怕在这恒定不变的轮回中，族群的‘存在’本身因变数而消弭。
他越说思路越明：“丹枫当年执着于‘化龙妙法’，或许正是想打破这个死局。”
“他对不朽的力量贪妄执着，或许想要种族摆脱恒定轮回、获得真正‘新生’的可能。”
他想造的，恐怕不只是一头巨龙，而是一条让持明族得以突破宿命的新路。
[丹恒略作沉默，那些刺客利用受过训练的云吟法术隐藏了身形。]
[但这终究只是欺骗视觉的把戏，眼前这些蜃影不过是往昔残留的回响。]
[只需将这些残留的回响收集起来，再驱使它们扩散开去，便能借此探查到隐藏在“水面之下”的刺客踪迹。]
[他们一边搜寻蜃影，一边小心地释放回响，谨慎地向前推进。]
[片刻后，三人在另一处碰见了一个女性蜃影，对方一见到白露，当即表达了对她从丹鼎司溜出来的不满。]
[她正要对着白露列数丹鼎司的规矩，白露吓得一缩脖子，脱口而出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下次不敢了！”]
[白露刚条件反射似的讨饶完，随即回过神来，“……不对，这个声音我记得，是上一任丹士长，原来她……也已经蜕生了吗？”]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