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货郎放下担子直叹气：这丹枢大夫说话怎这般重？孩子还小呢......
卖炊饼的老汉却摇头：话糙理不糙。咱们这些平头百姓，谁不是拖着累赘过活？
我瞧着丹枢大夫是真心为那孩子打算。她自个儿摸黑走过这条路，才知道前头有多少磕绊。
长生种要活几百年，若现在这点委屈都受不住，往后可怎么熬？
丹枢大夫这是把伤口撕开了给孩子看哪！虽说残忍，却是大爱。就像老鹰教雏鸟飞翔，总得推下悬崖不是？
[星困惑地歪着头：这算是安慰吗？她感觉若是安慰，这话未免太过沉重。]
[这不是安慰。丹枢轻轻摇头，这是...冰冷的现实。]
[在黑暗中独行，时刻警惕着突如其来的障碍，永远无法理解他人描绘的所见所闻。]
[这样的生活，对一个长生种而言，还要持续近千年。她必须学会独自面对，而不是指望任何人的援手。]
[可你现在不就在帮助她吗？星敏锐地指出其中的矛盾。]
[是啊...我确实在努力改善她这样人的处境。丹枢语气平静，但在那之前，她必须先像我一样，学会与黑暗共处。]
[我...丹枢姐姐，我可以靠自己。小鱼擦干眼泪，目光渐渐坚定。]
[很好，希望你能永远记住这一点。丹枢轻柔地抚过她的发丝，这里太危险了，我们回长乐天吧。]
[将小姑娘安全送回家后，两人重返若木亭。]
[再次感谢你的相助。丹枢率先开口，我刚才那番话，在你听来一定很刺耳吧？但与她未来将要面对的一切相比，在下的言辞只能算是和风细雨。]
[......星确实难以完全理解，毕竟她不曾经历过失明：仙舟没有义眼之类的技术吗？]
[长生种的身体特征从出生起就已注定。丹枢微微摇头，容貌、体态、心智...所有这些都在诞生的那一刻，被永久烙印在血肉基因之中。]
[许多在短生种那里可以通过医术或手术弥补的缺陷，对仙舟人反而无计可施。]
长生竟有此般缺陷？且慢...义眼之术？他目光渐凝，莫非是将他人目睛移入盲者眶中，以此复明？
他起身至药架前，指尖抚过盛放明目的决明子、青葙子：若在凡躯，老夫或可施以金针拨障，或试以草药明目。但这移植之术...
忽见他眼神一亮，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，银针在指间转出寒芒：既然目睛可移，那心肝脾肺...是否皆可更易？
仙舟人因体质特殊不能受此术，但我等凡人...他快步走向解剖图，指尖轻颤着划过脏腑经络，若能将病损之心换以强健者，那些心痹厥逆之症岂非迎刃而解？
但见华佗复又顿首，捻须长叹：然异体器脏相融实非易事。就像接续断肢需气血相通，不同人体的心肝脾肺岂能随意置换？老夫曾以麻沸散施行手术，深知人体各有其性。
他取出一套银针在烛火上反复灼烤：或许该先取兔犬试之...话音未落，忽见案头《青囊书》被夜风掀动，终是轻叹一声，罢了，此术关乎性命，还需从长计议。
若能窥得仙舟医理，或可解此难题...可惜，可惜。
[丹枢发出一声带着讽刺的轻笑：真是讽刺啊，很多丰饶孽物不会受此折磨，反倒是仙舟人……呵，这大约是寿瘟祸祖为背叛者准备的诅咒吧。她的笑声中带着难以分辨的嘲讽对象。]
[为什么孽物不会天缺？星对此表现出强烈的好奇。]
[明明都是接受过丰饶星神赐福的物种，为何在这个问题上，丰饶孽物与仙舟人会有如此显着的差异？]
[难道真如丹枢所说，这是丰饶星神对背叛者的诅咒？]
[丹枢没有直接回答星的疑问，而是反问道：同受丰饶的转变，你可知道丰饶孽物和仙舟人的区别是什么？]
[答案是：没有区别。唯一的差异在于，接受或背弃丰饶带来的长生种本性。]
[丰饶民中以凶残着称的步离人，狐人体内便流淌着和他们近似的血脉……但他们不是孽物而是仙舟人。]
[由此可见，仙舟人与孽物的区别，并非是一个生物分类学问题，而是一个文化问题。]
[孽物入仙舟，则仙舟之；仙舟入孽物，则孽物之。如是而已。]
[孽物们拥抱自己的本性，他们能毫无顾忌地改变自己的血肉，只为追求更强的躯壳。但这些手段，在仙舟之上，已是彻头彻尾的禁忌。]
[现在你明白，为什么孽物中不会诞生天缺者了吧？]
元芳，你且细听这天幕中的对话。丹枢此人...大有问题。
大人可是看出了什么？
她身为丹鼎司丹士长，本该秉持医者仁心，却对天缺之事妄下断语，直指这是丰饶星神的诅咒...狄仁杰指尖轻叩案几。
仙舟与丰饶的恩怨绵延千年，其中因果岂是她一句背叛者诅咒就能说清的？
大人的意思是...她在故意引导星的看法？
不止如此。你听她最后那番话，将仙舟人与孽物的区别归结为文化问题，这分明是在混淆视听。
就像查案时有人故意将水搅浑，其中必有蹊跷。
她身为医者，本该探究医治天缺之法，却一味强调这是无法改变的诅咒...
大人是怀疑她与药王秘传...
现在还不好说。但若她真与那些人有牵连，此刻故意拖延星前往丹鼎司的行程，其用意...就值得深思了。
[星继续追问药王秘传的事。在下只是一介丹士，不了解太复杂的因缘，只知道这是一群自认为是丰饶民的仙舟人。]
[她微微摇头，目光低垂。我猜想，他们只是将太多苦难归咎于自己背离了寿瘟祸祖的命途，因而想要靠重新成为丰饶民来为自己救难吧。]
[说完，丹枢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，递给星。]
[我先前说过要给你准备一份小礼物。丹枢微微笑着，我比照了相关的历史文献记载，调配了一副延寿健体药。在下将它定名为餐云承露丹，想送给你。]
[服之令人身轻体捷，延寿养生。对无名客而言，一定能让你的旅途更为轻松吧。]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