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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星,你们看,那是......?三月七惊讶地睁大眼睛,急忙取出相机连按快门。]
[只见一株参天古木巍然耸立,粗壮的树干宛如擎天巨柱般直插云霄。可惜如今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树干,远远望去,犹如一条从云层中探首而出的苍龙,带着几分苍凉而又震撼人心的气势。]
[那是名为建木的古树,罗浮仙舟曾经引以为傲的宝物。停云也驻足停留,向众人解释道。]
[天舶司的人也对历史这么有研究吗?青雀略显诧异,厉害啊,新生代几乎都说不出它的来历了。据说这建木是上古仙舟遨游天外时所遗留的残迹。]
[她望向那截枯木,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:别看远望不过是半截枯木,按《上国梦华录》里的记载,它全盛时期的体积攀揽穹窿,垂挂辰宿]
[呃......什么意思?三月七困惑地眨着眼睛。]
[是说这棵树的高度能攀上天空,枝条能垂下星星。瓦尔特推了推眼镜,耐心地解释道。]
「“那得有多大?”三月七都惊呆了:“列车这么大?不对,黑塔空间站这么大?也不对!垂下星星……这怕是整座仙舟也装不下吧!”」
年近五旬的班固搁下手中的竹简,凝望着天幕中巍峨的建木残躯,眼中闪过惊叹之色:《山海经》记载:
西南海黑水之间,有都广之野…… 有木,青叶紫茎,玄华黄实,名曰建木,百仞无枝,上有九欘,下有九枸,其实如麻,其叶如芒,大皞爰过,黄帝所为。
他捋须沉吟片刻,眉头微蹙:然既为丰饶星神所赐,本当生生不息,何以凋零至此?
身旁的学子忍不住插话:先生,莫非是巡猎星神...
班固抬手止住学子话语,目光仍停留在那截苍劲的枯木上:神只之事,非凡人可妄加揣度。
他轻叹一声,重新执笔:且将今日所见录于《白虎通义》补遗之中。这等神物,纵使残躯,也当留予后人追思。
[青雀解释道:那是修辞手法,不要在故事里死抠现实的字眼啊!]
[反正都是传说罢了。她摊了摊手,我上下班路上,天天都能瞧见这般景色,看也看腻味了。]
[咱们走吧。]
[四人跟随青雀登上一艘等候多时的星槎,不多时便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——太卜司。]
[先给各位打个招呼,待会儿进了里边可别乱跑。]
[下了星槎,青雀转身正色叮嘱道,虽说你们是太卜的客人,但她本人最讨厌不守规则,问东问西的人...可千万别触她的霉头。]
这青雀姑娘说话真有意思!卖炊饼的汉子笑道,天天见着神树都能看腻,咱们要是能瞧上一眼都得烧高香呢。
货郎放下担子:要我说啊,她在这太卜司当差,肯定没少挨训。你们听她那语气,分明是吃过亏的。
茶博士提着水壶凑过来:不过她这向导当得挺周到。先打预防针,省得客人不懂规矩得罪上司。
说书人敲着醒木点评:要论人情世故,这青雀姑娘可是个明白人。
既不忘提醒客人,又维护了上司威严,可谓滴水不漏。
[瓦尔特闻言道:我们只是来旁听审讯,事了便走。]
[青雀这才放心地点点头,引着众人往司内走去。不料来到门前,她试着推门却纹丝不动。]
[怪事?青雀望着紧闭的大门面露困惑。三月七猜测道:莫非是门扇坏了?]
[青雀未置可否,自顾自嘀咕着:真是蹊跷,大门竟落了锁,以往从不如此的...也没人提醒我要带钥匙。]
[她朝门内扬声唤道:喂喂,就算庖厨的手艺再差,也不能让客人吃闭门羹啊!]
[见里头毫无动静,青雀只得无奈地回到等候的众人跟前。]
[三月七打量着青雀,若有所思:你当真是太卜司的人?]
[星也凑过来打趣:莫不是......你已被革职了?]
[没这个理啊。青雀听着二人的话,叹息道,我都已经被贬去掌管藏书阁了,她老人家还想怎样?]
苏轼搁下毛笔,望着天幕怔怔出神。案头还摊着刚写就的《寒食帖 》,墨迹未干。
都被贬了还这般快活...他喃喃自语,伸手摸了摸自己鬓角早生的华发。
突然嗤笑一声,抬手将镇纸推开:我倒是着相了!
他提起酒壶仰头饮了一口,对着天幕举杯:好个青雀!被贬照打牌,闭门羹照吃——这般境界,胜过多少营营之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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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青雀很快便将大门语气轻松地说道:不必惊慌!太卜司可不止这一扇门,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供紧急时出入。]
[她领着众人绕到太卜司侧面的一条小径。三月七看着青雀熟练的引路姿态,忍不住打趣道:我看你熟门熟路的,平时偷闲没少往这边走吧?]
[青雀毫不避讳地承认,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:姑娘你目光如炬,在太卜司当差的都管这扇门叫逍遥门。]
[平时若是闲着没事,咱们常常从这边逃出来在外面逍遥自在几个时辰。]
荒唐!实在荒唐!白发老儒生手中的茶盏抖得哐当作响,当值期间竟敢溜出去逍遥数个时辰?这要是在六部衙门,早该拖去杖责了!
他对面的青衫先生捻断一根胡须:更匪夷所思的是,她说起这事竟面无愧色!简直把渎职当作雅事!
旁听的账房先生拨错两粒算珠:每日溜出去几个时辰...这太卜司的俸禄未免发得太轻易了些。
满座寂然中,忽闻邻桌武将拍案大笑:这姑娘比咱们营里那些偷溜去喝酒的兵油子还胆大!至少他们还得翻墙呢!
老儒生颓然扶额:若是在我们这里,定要参她个玩忽职守的重罪!
而且听她所言,这般行径在太卜司竟是司空见惯?
众人相顾骇然,唯有茶博士嘀咕道:难怪她被打发去管书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