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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头山铁子教众人见教主生擒敌方主将归来,皆是神情大振,群情欢呼。
杨晋解开汤晟穴道,并不看押束缚,反而笑呵呵请他与哈佬师徒一起吃饭。
汤晟见这鹿头山寨里处处简陋,教众却一个个朝气蓬勃,而这几个添菜上酒的教众也随着一同落座,似乎不知尊卑之别,不由得暗暗称奇,环视一圈说道:“你们有什么手段,尽管使出来好了。”
全少凌给他倒满一碗酒,道:“汤师兄,你放心,冲着我的面子,吃完这顿饭,你若是想走,铁子教上上下下绝无一人阻拦。来来来,咱兄弟几年没见,先干一碗。”
汤晟看他一眼,似信非信,虽摸不清全少凌和杨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也不肯露怯,仰头一口干了。
杨晋笑道:“哈佬,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,来,我也敬你一碗。”
众人一巡酒下肚,话匣子也打开了,哈佬说道:“杨教主,听人说你能引动雷劫,不知可有此事?”
此话一问,哈大哈小也停下筷子,月余以来江湖上到处轰传此事,人人胃口都给吊起老高,此番有机会向杨晋亲自求证,自然要听个清楚。
杨晋笑道:“我也不过是冒险一搏,碰巧练成。”
哈大哈小虽然心中有备,但听杨晋亲口承认,还是不禁低呼一声,随即二人望向汤晟,眼神之中惊讶疑惑更甚:这位中土的将军哪来的胆子,连雷劫也不惧?难道他不认识杨晋?
杨晋看出二人疑惑,说道:“这位汤将军也是厉害非常,今夜在他军中,竟然令我不敢自曝身份。汤兄,虽然咱们阵前为敌,但今日桌上只谈私交,不论公事,我也敬你一杯。”
汤晟看他一眼,并不说话。
哈佬道:“这可倒奇了。有一件事,我两个徒儿也不知道,我们这柄祖传之刀曾有个说法,我父亲早年间和我说过一次,此刀名为霹雳刀,便是因为它本是为引动霹雳而铸。”
“哦?”杨晋停下筷子,“昔年铸刀那位前辈也曾以之引动雷劫吗?”暗暗纳罕:怎么又多出一个九天御雷之人?
“应当没有,若是有,以此事之惊天动地,怎会不流传至今?可我在南海岛从未听闻。”哈佬说道,“我父亲言道,这个说法古已有之。但我向来只当是名号中搏个响儿,就好比有的刀叫屠龙,有的剑叫诛仙一样,起个威武霸气些的名字原也寻常。只是没想到杨教主居然真能以之引雷,令人大开眼界,看来老说法未必是虚。”
杨晋奇道:“那铸刀那位前辈怎么料到后人会以之引雷?”
哈佬道:“这我父亲便没讲过,年代久远,恐怕也没人会知道了。”
杨晋道:“不错,恐怕只有梦境中才会知道了。”
哈佬奇道:“梦境?做梦即便梦到,又怎么知道当年之事?”
“啊?”杨晋跟哈佬详细解释确认,这才发现,原来南海岛人从来不知梦境为何。
众人惊诧不已,皆是头次听闻此事。
全少凌回想一下,道:“我好像听人说过,西域也没有梦境,而即便是我中土梦境亦不是自古就有,自史书观之,似乎也就近几百年的事。”
杨晋惊道:“还有此事?这可奇了!”
汤晟冷冷道:“有什么稀奇,我天朝上国自然与别处不同,如梦真幻与本朝同寿,正是本朝天命得授、祥瑞降世的征兆。”
杨晋沉思不语,倘若铸刀之人能料知将来可凭霹雳刀引雷,那他跟雷云派那位冯掌门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了,这位铸刀之人多半也是知道闪电原理的,若说此人也是穿越而来,杨晋一点也不惊讶。
大出他意料之外的,乃是梦境竟然只有近几百年的历史,这么说来梦境多半不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。而梦境只在中土才有,这事也叫他十分不解,难道中土竟有这么特别,连上苍也特别眷顾?
但至于为何梦境突然出现,又只是中土独有,除了汤晟说是本朝天命所归之外,其他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杨晋只好按捺好奇,先问哈佬道:“还要请教,霹雳刀上符纹精妙异常,也是那位铸刀师所作?贵岛于玄力玄技似乎并不擅长,为何符纹之术却如此精通?”
哈佬摇头道:“不是,我猜符纹多半是火山神所作。”
“火山神,又是什么?”杨晋问道。
哈佬道:“南海岛上曾住过一位半神半仙的人物,这位半仙到底姓谁名谁,老一辈也说不清楚,只知道他老家也在中土,他老人家精擅符纹,曾制作许多玄器,岛民们捕鱼耕作之时十分有用。
岛民们便向他求教符纹之术,他说:‘只要你们为我建造祭祀神坛,我便以符纹之术相授。’于是岛民们便开始为他建造神坛,这个神坛将岛上火山围住,好生宏伟巨大,岛民们子子孙孙建了四十年这才完工。
神坛竣工之前一年,他老人家便已飞仙而去,从此再未现身。岛民们虽未真正得他传授符纹之术,但神坛建造之时他老人家亲手制作了许多玄器工具,完工之后,这些东西沿用至今。
我哈氏先祖哈希,当年建造神坛时出力最多,很得老人家赏识,耳濡目染曾经学得一点皮毛,由此成了岛上领袖。老人家飞升之后,他便带领岛民们尊老人家为火山神,年年祭祀。”
杨晋暗暗寻思:“这说法靠得住吗?不会是哈氏一族为了巩固岛上领袖地位,编出了一个大权神授的瞎话吧?”说道:“原来令祖上还是神仙弟子,失敬失敬。我对符纹之学也十分好奇,请问贵岛上何人于符纹最为精通,我能不能前去请教学习?”
哈佬叹道:“实不相瞒,虽然岛上像霹雳刀这样的符纹玄器还有一些,但自火山神飞升之后,无人再能制出那样的精品了。我先祖当年并未得火山神传授,仅是凭聪明才智自行猜悟了一点而已,如今岛上能制的玄器无非是取火、汲水、捕猎之流,虽然较之你们所用的为精,但比之火山神所制又远远不如了。我高祖曾来中原求教,当时中土太学的老夫子见了刀上符纹,也是摇头不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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