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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采苓走到福妞跟前,弯下腰,笑着说:“福妞,我姓叶,你可以叫我叶姐姐。我想盖房子,应该找谁啊?”
福妞一脸不解:“叶姐姐可以自己盖啊!为什么要找人盖,找人很贵的。”
很贵!?
叶采苓心一沉,忐忑问:“多贵啊!一天多少工钱?”
福妞小眉头皱起来:“叶姐姐要是请人盖房子,就得给盖房子的人很多粮食,你有粮食吗?”
叶采苓下意识皱眉:“只要粮食不要钱吗?”不对!要钱她也没有。
福妞不解:“钱是啥?咱们这里都是用自家的东西交易需要的物品。比如你想用一捆野菜换一把粮食。”
叶采苓:“都是用东西换东西吗?”
“是啊!叶姐姐你看我身上的漂亮裙子,就是爹娘抓了一头野羊换来的布,娘亲亲手给我做的,还给我绣了好看的小花花。”福妞炫耀般地在叶采苓面前转了一个圈。
叶采苓看着她身上的麻布裙子,以及领口袖口歪歪扭扭,说花又不像花的图案,默了。
“叶姐姐,是不是很漂亮?”福妞抬起瘦削的小脸,期待地看着叶采苓。
“漂亮,很漂亮,你娘亲真厉害!”叶采苓强扯着笑容,违心地夸赞。
福妞非常受用,立刻笑眯了眼。
“福妞,你爹娘他们都干什么?你们平常都吃什么啊……”
跟福妞交流了一会儿,叶采苓大致摸清了种田村的情况。种田村的人每天早出晚归,不是去种地,就是出去找吃的。一天到晚就为了一口吃的忙活。他们一年之中有大半时间全靠野菜充饥。有时也会组队狩猎,但每次出去狩猎都会牺牲一两个人。所以到后来,很多人宁愿吃野菜,也不愿意出去冒险了。
种田村里的人从没有出过种田谷。听福妞的说法,这里面的人都是在外面犯了大错,被罚到这里来种田的。在没有受够惩罚之前,他们是出不去的。
叶采苓越听越迷糊。
如果福妞说的是真的,那她犯了什么错?难道飞升也有错?
“福妞,回家了。”一个面容疲惫的女人左手拎着木桶,右手提着一捆野菜,温柔呼唤。跟她并排走的中年男子,扛着两把锄头,累得神色萎靡,走路都没力气。
“娘亲,叶姐姐给我编了一个漂亮的新花环,我很喜欢。”福妞拿着一个花环跟爹娘显摆。
中年男子神色一顿,轻斥道:“福妞,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。”
福妞笑容一僵,举着花环的小手放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。
叶采苓急忙打圆场:“只是随手编的小玩意,两位不必在意。我是新来的……”
“赶紧回家。”中年男人一把抢走福妞手上的花环,扔在地上,拉着福妞就走。
福妞委屈地看了叶采苓一眼,两眼含泪,小嘴紧抿着,似乎不敢哭。
女人冷冷看了叶采苓一眼,一脸防备:“孩子小不懂事,你骗她有什么用?”
叶采苓:???
不是,她骗啥了?她不就打听了一下种田村的情况吗?难道这是种田村的禁忌,不能打听?
看着一家三口的背影,叶采苓心情郁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