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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感觉，极为诡异。
并非是被更强大的力量所碾压，反而像是自己全力一拳，打在了空处，有力无处使。
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，让他极为不适。
“嗡！”
而此刻，他猛地抬起头！
只见眼前，那面漆黑古镜，缓缓旋转了半圈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另一面纯白无瑕的白色古镜，散发出令人陶醉的安详气息。
“不，林擎风，你是一个好人。”
白色古镜之中，另一个周身缭绕着圣洁光辉的林擎风，满怀深情地开口了，声音温暖而充满了肯定，与方才冰冷无情的审判，截然相反。
“你有很多值得称赞的品质。你坦率，你从不虚伪。你承认自己的所有不足，承认自己那自私自利的性格。你并不双标，也从不掩饰自己的目的。”
“你还能为了达成那看似不可能的目标，付出远超常人的巨大努力，忍受那足以让任何人都崩溃的痛苦。这足以说明，你是一个拥有着不懈坚持与顽强毅力的人。”
林擎风这次，是彻底愣住了。
脸上，露出了一抹极为古怪的神色。
这是什么操作？
一个唱黑脸，现在又来一个唱白脸？
这两面破镜子，在跟自己玩审讯犯人时软硬兼施的把戏？
“嗯？！不对！”
忽然间，林擎风冷峻的面孔，骤然巨变！
他清晰地感觉到，纯白古镜之中，正不断地弥漫出一股祥和而温暖的光芒，如同母亲的手，照耀在他身上。
但，他非但没有感到丝毫舒适，反而惊骇地发现，自己的身体，竟然在那光芒的照耀下，开始变得越来越虚幻！
仿佛，他整个人，正在被这股柔和的力量，从天地间抹去！
与任何力量上的对抗都无关。
这是纯粹的规则层面上的抹杀！
是对他存在本身的否定！
无法抵御，无法挣扎！
“原来如此！！！”
林擎风的瞳孔，瞬间收缩到了极致。
他明白了！
无论是那面漆黑古镜所代表的“审判”，还是这面纯白古镜所代表的“救赎”，只要其中任何一面古镜，所说出来的话，得到了渡劫者本心的认同，那么，那面古镜所代表的规则，便会立刻发动，将他拖入必死的深渊！
如果他方才，真的被那漆黑古镜的数落所动摇，对自己过往的杀戮产生一丝一毫的愧疚，那么，他便会被那黑色古镜直接进行绝杀。
而如果他如同现在这般，否认了那黑色古镜的罪行审判，那么，这面纯白古镜，便会立刻站出来，对他进行全盘的肯定。
而只要他对这赞扬，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理所当然，那么，便会如同此刻这般，被“救赎”的光芒，在规则层面，无声无息地抹去！
好与坏，罪与善，这两面性，他只能选择其一！
而且，无论他选择哪一面，只要他动摇了，认同了，那便是他形神俱灭之时！
这是一个根本无解的死循环！
从他踏入这阴阳判领域的瞬间，便是一个早已注定的必死之局。
怪不得，它会被列为太古十大终极天劫之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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