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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免礼。”太子环视指挥室，眼中露出惊叹，“这与蒸汽船完全不同。”
确实完全不同。
他记得几年前巡视漕运蒸汽船时，指挥室又大又吵，需要容纳锅炉压力表、蒸汽阀门、传动机组等各种设备。
操作台分散在四周，军官们要跑来跑去。而眼前这个指挥室，紧凑、整洁、安静。
中央是一个半圆形的主控台，上面整齐排列着各种仪表和手柄。
正前方是舵轮，两侧是通讯管和传话筒。头顶悬挂着海图和航向指示器。
所有设备都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，没有多余的管道和阀门。
“这就是集中控制的概念。”楚昭宁走到主控台前，解释道，“蒸汽船的动力系统和控制系统是分离的。”
“司炉要盯着锅炉，舵手要看着舵轮，传令兵要跑来跑去。而在这里……”她指着几个关键位置。
“舵轮控制航向，车钟控制速度，传话筒连通全舰。指挥官站在这里，就能掌握整艘船的状态。”
太子仔细看着那些陌生的设备：“这些仪表都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这是转速表，显示发动机转速。”楚昭宁指着第一个圆形表盘，“这是油压表，燃油压力。这是水温表，冷却系统温度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蒸汽船也有仪表，但没这么多，也没这么精确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太子指着多个档位的手柄问道。
“车钟，蒸汽船要调整航速，得先通知锅炉房加煤减煤，等蒸汽压力变化，反应很慢。而这个……”楚昭宁轻轻扳动一个手柄。
“直接控制燃油供给，想要多少速度，立刻就变。”
太子来了兴趣：“我能试试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楚昭宁示意他站到主控台前，“现在舰船系泊在码头，发动机怠速运行。林大人，可以演示一下吗？”
林啸点头，对传话筒下令：“轮机舱，准备响应车钟指令。”
“轮机舱收到，随时准备。”传话筒里传来回应。
楚昭宁站到太子身边，握住车钟手柄上：“这是停车档，这是慢速档，这是半速档，这是全速档。现在在停车档，你慢慢扳到慢速档。”
太子照做，手柄移动时发出清脆的“咔嗒”声。
几乎同时，传话筒里传来报告：“车钟指令收到，慢速档。燃油阀调整，转速提升至每分钟三百转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太子惊讶。
他记得蒸汽船从接到指令到执行，至少需要半盏茶时间。
“这就是内燃机的优势。”楚昭宁微笑，“启动快，响应快，控制精确。”
“而且，”她指向窗外，“你看烟囱，黑烟很少，说明燃烧充分。蒸汽船烧煤，黑烟滚滚，效率低还污染大。”
太子又尝试了其他操作。
调整舵轮角度，通过传话筒向不同舱室下达指令，查看各种仪表读数。
每项操作都快速、直接、有效。
他感慨，“这完全改变了船舶操作的方式。若在战场上，这反应速度能决定胜负。”
太子的目光再次投向主控台上的仪表和操控杆，伸手握住车钟手柄。
这次没有扳动，只静静地感受着手柄的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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