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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魂峡的伏击被破，北上队伍士气大振。
但墨辰极与纪桓心中那丝不安，却如阴云般挥之不去。渡鸦营的精锐术士，一个都没有出现。那些被全歼的鸦卫，不过是消耗品，是弃子。鸦九真正的杀招，藏在哪里？
队伍连夜北行，直到天色微明，才在一处背风的土丘后扎下临时营地。斥候放出十里，轮番警戒，确保万无一失。
篝火被严格禁止，所有人就着凉水啃干粮。伤员们被集中安置，云昭蘅带着两名医者，挨个处理伤口。北辰战士自愈能力强，普通人的伤势却需要细心照料。
墨辰极没有休息。他坐在土丘最高处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荒原。纪桓提着一囊水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鸦九。”墨辰极接过水囊，抿了一口，“他若想杀我们，断魂峡是最好的机会。却只派了鸦卫来送死……他想干什么？”
纪桓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也许，他根本不想杀我们。”
墨辰极眉头一皱：“不想杀？”
“至少，不是现在杀。”纪桓目光幽深，“他想让我们去极北，去寂渊。他在那里，准备了更大的‘盛宴’。”
墨辰极想起渡鸦营一贯的行事风格——他们从不做无意义的事，每一次行动，背后都有更深的目的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断魂峡的伏击，只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实力？”
“不止是试探。”纪桓摇头，“也是消耗。那些鸦卫虽然死了，但他们死前释放的污秽气息，会不会……留下什么？”
墨辰极心中一凛，猛地起身，看向来路的方向。断魂峡已在百里之外，但那隐隐约约的灰雾，若真的留下了什么……
“禅！”他快步走到云昭蘅身边。
云昭蘅正在为一名伤兵包扎，闻言抬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感应一下，我们身上，有没有被渡鸦营做了手脚？”
云昭蘅一怔，随即闭上双眼，周身银芒缓缓流转。片刻后，她睁开眼，面色凝重：“有。很微弱，但确实有。像是……某种标记。”
纪桓脸色一变：“什么样的标记？”
“类似于归寂之力的气息，但极其稀薄，若不是刻意探查，根本察觉不到。”云昭蘅看向墨辰极，“那些鸦卫死前自爆，释放的灰雾不只是为了杀伤，更是为了在我们身上留下印记。这印记不会伤害我们，但……”
“但能让鸦九随时知道我们的位置。”墨辰极接过话头，眼中寒光闪烁。
好一个渡鸦营！明面上是伏击，暗地里是标记。就算伏击失败，他们也达到了真正的目的。
“能清除吗？”纪桓问。
云昭蘅沉吟道：“可以，但需要时间。每人至少一炷香，一百多人……”
“来不及。”墨辰极摇头，“鸦九既然知道我们的位置，必然已在前面布下新的陷阱。我们不能停。”
纪桓咬牙道：“那就将计就计。他以为我们在明他在暗，却不知我们已察觉。接下来，每一步都要更加小心。”
墨辰极点头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传令下去，从现在起，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。遇到任何异常，第一时间汇报。云昭蘅会持续感应印记的变化，若鸦九靠近，我们至少能提前知道。”
命令传达下去，队伍的气氛更加凝重。
但没有人退缩。既然选择了北上，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休整一个时辰后，队伍再次启程。
接下来的三日，出奇的平静。
队伍沿着荒原边缘北上，昼伏夜行，小心翼翼。斥候前出十里，确保每一步都踏在安全之地。云昭蘅时刻感应着那印记的波动，发现它始终稳定，既未增强，也未减弱——意味着鸦九并没有靠近，只是远远地“看着”他们。
“他在等。”纪桓道，“等我们进入他真正想让我们去的地方。”
“寂渊。”墨辰极吐出两个字。
星澜在一旁道：“若真如此，我们这一路，恐怕再也不会遇到拦截。他会让我们顺利抵达，然后在最致命的地方，给我们最致命的一击。”
“那我们就偏偏不让他如愿。”墨辰极目光冷冽，“他想让我们走这条路，我们就偏不走。换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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