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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的清晨,阳光透过云深居主卧的薄纱窗帘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李秀杰趴在洗手台边,脸色苍白,胃里翻江倒海。
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
“呕……”她又干呕了一声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酸水往上涌。
段云深站在她身后,眉头紧锁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温水:“还是不舒服?我叫王医生过来看看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李秀杰接过水杯,漱了漱口,声音虚弱,“可能就是着凉了……”
“着凉能连着吐三天?”段云深不信,直接拿出手机给王医生打电话。
半小时后,王医生拎着药箱匆匆赶来。他仔细询问了李秀杰的症状,又看了看她的脸色,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个未拆封的验孕棒。
“段太太,您先测一下这个。”王医生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里带着一丝笑意。
李秀杰愣住了。她看着那根小小的验孕棒,又看看段云深,脑子一时没转过来。
“王医生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段云深的声音有些紧绷。
“只是排除一下可能性。”王医生笑着说,“段太太最近的症状,很像早孕反应。”
李秀杰的手开始发抖。她接过验孕棒,机械地走进洗手间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。
不会吧……应该不会吧……
他们备孕才四个月,虽然很期待,但她也知道这事急不来。而且这个月的经期还没到时间,按理说还早……
她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很久,久到段云深在外面敲门:“秀杰?怎么样了?”
“马、马上好……”李秀杰看着手里那根验孕棒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两条线。
清晰的两条线。
她反复看了三遍,确认自己没看错。然后又拿出说明书,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照。
没错……真的是两条线。
“秀杰?”段云深的声音里带上了担心。
门开了。李秀杰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那根验孕棒,眼睛红红的,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老公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段云深脸色一变,立刻上前:“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王医生——”
“不是……”李秀杰摇头,眼泪忽然掉了下来,“是……是两条线……”
段云深愣住了。他低头看着那根验孕棒,盯着那两条清晰的红线,足足看了十秒钟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李秀杰,声音出奇地平静:“你确定没看错?”
“没、没看错……”李秀杰哭着说,“说明书上写着,两条线就是怀孕了……”
段云深没说话。他伸手接过验孕棒,又仔细看了一遍,然后猛地看向王医生。
王医生笑着点头:“应该是有了。不过为了保险起见,我建议还是去医院做个血检确认一下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段云深立刻说,然后一把将李秀杰打横抱起。
“啊!”李秀杰惊呼一声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,“老公你干嘛……”
“去医院。”段云深抱着她就往外走,脚步又稳又快。
“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段云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但抱着她的手却异常温柔。
去医院的路上,段云深一直握着李秀杰的手,握得很紧。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。
李秀杰靠在他肩上,心里七上八下。她偷偷看他,发现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握着她的手也微微出汗了。
他在紧张。
这个认知让李秀杰心里一软。她反握住他的手,小声说:“老公,你别紧张……”
“我没紧张。”段云深立刻否认,声音却有点哑。
李秀杰抿嘴笑了,没拆穿他。
到了医院,直接走的VIP通道。抽血,等结果。整个过程段云深一直陪着,寸步不离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李秀杰坐在沙发上,段云深就站在她身边,手一直搭在她肩上。
“段先生,段太太,结果出来了。”护士拿着报告单走过来,笑容满面,“恭喜两位,段太太确实怀孕了,孕五周。”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李秀杰呆呆地看着护士,又看看段云深。段云深也看着她,冰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很深,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