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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P病房内,时间在精密的仪器滴答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飞鸟剪影中,缓慢流淌。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、鲜花和淡淡药膏混合的、属于医院特有的气味。
李秀杰在表达了对王医生的感谢后,似乎耗尽了刚刚苏醒积攒的所有力气,再次陷入了昏睡。但这一次的睡眠,明显安稳了许多。眉头不再紧蹙,呼吸虽然依旧微弱,却平稳均匀。监测仪器上,各项生命体征的数值,也在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正常范围靠拢。
段云深和祁逸川依旧守在床边,如同两尊沉默的守护神。祁逸川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,双手紧紧握着李秀杰没有输液的那只手,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,闭着眼睛,仿佛在祈祷,又仿佛在汲取着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温度。段云深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背脊挺直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李秀杰苍白的脸上,冰灰色的眼眸深处,是沉淀下来的、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冷冽。
一个小时,在无声的守望中,悄然流逝。
病床上,李秀杰的睫毛,再次轻轻颤动起来。这一次,不再是之前那种费力而缓慢的掀动,而是如同蝶翼振翅,带着一种清晰的、试图挣脱睡意的力量。
段云深和祁逸川几乎同时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,两人立刻屏住了呼吸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紧紧锁定在她的脸上。
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然后,那双清澈的、褪去了许多懵懂、却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和疲惫的大眼睛,缓缓睁开了。
她的眼神起初还有些迷蒙,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,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天花板上,停留了几秒。然后,那层薄雾渐渐散去,瞳孔开始聚焦,眼神变得清晰起来。她先是缓缓转动眼珠,看向了左侧,看到了段云深那张俊美却冰冷、此刻写满专注与担忧的脸。
四目相对。
段云深的心,莫名地紧了一下。他看到她眼中,不再有之前的混乱和无法分辨,也没有刚苏醒时的纯粹依赖和委屈。那双眼睛,很清澈,很平静,但在这平静之下,似乎涌动着一些更深沉、更复杂的东西。
李秀杰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,嘴唇微微动了动。氧气面罩下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带着干涩气音的呢喃:
“老……公……”
声音很轻,很哑,却异常清晰,带着确认的意味。
段云深喉结滚动,冰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冰川裂开一道细缝,他几不可察地、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,算是回应。他想说点什么,想问她还疼不疼,感觉怎么样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最终只是更加用力地、却又极其克制地,握紧了她的手,用指尖的温度,传递着他的存在。
然后,李秀杰的目光,缓缓移向了右侧,落在了跪在床边、紧紧握着她另一只手的祁逸川脸上。
祁逸川早已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,里面充满了希冀、紧张、愧疚,还有无法言说的痛楚。
李秀杰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——是清晰的认知,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或许,还有一丝尚未完全理清的、因为他的失职和保护不力而产生的、微妙的怨怼?但这怨怼很快被更强烈的、劫后重逢的依赖和亲近感所覆盖。她的嘴唇再次动了动,这次,吐出的音节同样清晰:
“逸……川……”
不是含糊的“哥哥”,而是清晰地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祁逸川的眼泪,瞬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再次滚落。他哽咽着,想说“我在”,想说“对不起”,想说“你终于醒了”,但所有的语言都堵在喉咙里,化作无声的泪水和颤抖的嘴唇。他只能将脸埋进她的手心,感受着她指尖微弱的暖意,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,宣泄着连日来积压的恐惧、痛苦和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李秀杰任由他握着她的手哭泣,没有抽回,也没有更多的表示。她的目光,缓缓从祁逸川脸上移开,重新转向了段云深,然后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睫低垂,似乎在努力回忆,又像是在积攒力气。
病房里一片寂静,只有监测仪器的规律声响,和祁逸川压抑的抽泣声。
半晌,李秀杰再次抬起眼帘。这一次,她的目光不再迷茫,不再虚弱,而是凝聚起一股惊人的、冰冷的、如同淬了毒的匕首般的锐利光芒。那光芒穿透了病痛的虚弱,穿透了药物的影响,直直地看向段云深,也仿佛透过他,看向了某个虚空中的、让她恨之入骨的存在。
她的嘴唇,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氧气面罩下,发出的声音依旧嘶哑、微弱,却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带着刻骨的寒意和不容错辨的恨意:
“那……个……人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每说一个字,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,但她眼中燃烧的恨火,却支撑着她,将接下来的话语,如同冰锥般,狠狠凿出:
“在……哪……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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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云深的心猛地一沉。冰灰色的眼眸骤然缩紧,锐利如刀锋,紧紧锁住她的眼睛。果然,她记得。她不仅分清了他们,她还清晰地记得那个伤害她的人。
李秀杰没有等他回答,或者说,她根本不需要他回答。她只是用那双燃烧着恨火的眼睛,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仿佛那里就站着那个让她恨入骨髓的男人。她的声音,因为极致的恨意和身体的虚弱,而微微发着抖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、令人心悸的决绝:
“我……要……把……他……千……刀……万……剐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浸透了冰冷的毒液和血腥气。
祁逸川的抽泣声戛然而止,他猛地抬起头,震惊地看向李秀杰,不敢相信这样充满血腥戾气的话语,会从她口中说出。但当她看到李秀杰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意时,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只剩下无边的痛楚和自责。是他的错,是他没有保护好她,才让她经历了那样可怕的噩梦,才让她纯洁的心灵,被种下如此恶毒的恨意之种。
段云深的脸色,在李秀杰说出“千刀万剐”四个字时,几不可察地白了一瞬,但随即,那冰封般的面容下,涌起的是更加汹涌的、毁灭性的黑暗风暴。他看着她,看着他那向来懵懂单纯、不谙世事的宝贝,此刻眼中燃烧着的、与他如出一辙的、甚至更加纯粹的恨意火焰,心中涌起的,不是恐惧,不是厌恶,而是一种近乎扭曲的、混杂着心疼、愤怒和……共鸣的复杂情绪。
他的宝贝,被逼到了这一步。被那个畜生,硬生生从纯白染成了墨黑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有些冰凉,轻轻抚上她因为激动和恨意而微微泛红的脸颊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冰灰色的眼眸,深深望进她燃烧着恨火的眼底,声音低沉,冰冷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承诺:
“他跑不了。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我会把他带到你面前。你想怎么做,都可以。”
李秀杰眼中的恨火,因为他的话,似乎烧得更旺了。她急促地喘息了几下,氧气面罩上泛起白雾。她死死盯着段云深,仿佛要确认他话语中的真实性,然后,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从干涩的喉咙里,挤出更加嘶哑、却更加决绝的话语:
“我……恨……他。”
“我……就……算……是……坐……着……轮……椅……”
她因为用力,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胸口剧烈起伏,引得监测仪器发出轻微的警报声。但她不管不顾,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,一字一顿,如同宣誓:
“我……也……要……去……把……他……杀……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