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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不知何时已悄然偏移,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毯上投下斜长的、温暖的光斑。空气中弥漫的、属于情欲的浓烈气息,似乎也被这午后的光线冲淡了些许,转而变成一种慵懒的、带着倦意的余韵。
套房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,以及……彼此交缠的、逐渐平缓的呼吸。
李秀杰像只餍足的猫咪,蜷缩在段云深怀里,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,和那只依旧在她背上、有一下没一下、温柔抚慰的大手。身体的疲惫和满足感交织着,让她几乎想就这样沉沉睡去,永远不要醒来,永远停留在这个温柔得如同幻梦的时刻。
然而,一个念头,如同冰冷的水滴,猝不及防地滴入她昏沉的意识,让她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,猛地一紧。
祁逸川!
他……他应该下课了吧?
她几乎是立刻抬头,看向墙壁上的挂钟。指针清晰地指向下午三点。祁逸川上午的课,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结束了。他说过,一下课就来找她。而她,却和段云深在这里……
一丝慌乱和……一种极其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愧疚感,瞬间攫住了她。她猛地从段云深怀里坐了起来,动作太急,牵扯到酸痛的肌肉,让她忍不住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段云深也支起身体,靠在床头,冰灰色的眼眸看着她,里面依旧是那种令人心安的温柔,但仔细看去,那温柔之下,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洞悉一切的幽深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李秀杰有些语无伦次,目光闪烁着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“逸川……逸川应该下课了,他……他说要来找我的……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明显的心虚。
她想起早上分别时,祁逸川那双充满了担忧和依赖的眼睛,想起他脸上因为自己而受的伤,想起他为了她,依然与家庭决裂,如今一无所有,只有她可以依靠……而她,却在这里,在另一个男人的温柔乡里沉溺,甚至……乐不思蜀。
巨大的负罪感几乎要将她淹没。但与此同时,另一种更加清晰、更加急迫的念头,也随之涌上心头——不能让逸川知道!不能让逸川看见她和段云深现在这个样子!更不能让逸川知道,她刚刚……刚刚在段云深身下,是多么的……沉溺和享受。
这太残忍了,对祁逸川来说。他会崩溃的。
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,去找祁逸川,安抚他,哄他。就像她之前计划的那样,“分开哄”,“一碗水端平”。
“我得去找他……”她低声说着,手忙脚乱地想要下床,目光却在触及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红痕和散落一地的、属于她和段云深的、被撕碎的衣物时,猛地僵住了。
她现在这个样子,怎么去见祁逸川?满脸春情,一身痕迹,甚至连件能蔽体的完整衣服都没有。
段云深看着她慌乱无措、脸上血色迅速褪去的模样,眼底那丝幽暗的光芒,几不可察地加深了些许。但他没有出言嘲讽,也没有阻止,只是静静地、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看着她,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剧目。
“别急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是那种带着失后的沙哑慵懒,却奇异地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他伸手,按住了她想要起身的动作,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,“你先去洗个澡,换身衣服。我让人送干净的过来。”
他的体贴,在此刻的李秀杰听来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掌控。他知道她的窘迫,知道她的慌乱,却如此从容地为她安排好一切。这让她更加感到一种无形的、被完全看穿的压迫感,和一种……更深沉的、对这份“温柔”的依赖和……恐惧。
“不……不用麻烦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拒绝,但声音微弱。
“听话。”段云深的声音沉了一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但脸上那抹温柔的弧度却依旧挂着,“你这个样子出去,像什么话?嗯?”
最后那个“嗯”字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亲昵的、诱哄的味道,却让李秀杰无法抗拒。她知道他说得对。她只能接受他的安排。
“那……那你……”她咬了咬唇,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眸,怯生生地看着他,眼中混合着祈求、不安,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对这份“温柔”的贪恋与挽留,“你……你在这休息,一定要等我回来……好吗?”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。也许是怕他离开,这短暂的温柔幻梦就会立刻破碎。也许是……一种本能的、想要“平衡”的心态在作祟——她要去“哄”祁逸川了,那这边,她也必须“安抚”好,不能让他“不高兴”,更不能让他……去找别的女人。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阵发紧。她想起校园里那些女生看向段云深的目光,想起那个可能存在的于安甜。不,不行。他是她的。她刚刚才“确认”过。
“别找别的女孩……”她声音更低了,带着一丝哭腔和撒娇的意味,伸出手,轻轻拽了拽他胸前的被单,“亲我一下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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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仰起脸,主动凑近他,索要一个临别吻。这个吻,不再是刚才那种疯狂的、带着占有欲的宣告,而是变成了一个带着祈求、确认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深究的、属于“正宫”的、幼稚的、宣示主权的举动。仿佛一个吻,就能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,给他打上她的烙印,让他“安分守己”。
段云深冰灰色的眼眸,因为她这充满了矛盾意味的举动和话语,而变得更加深邃莫测。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、布满了红晕、写满了依赖、不安和独占欲的娇颜,那抹温柔的笑意,似乎更深了些,却也……更冷了些。
但他没有拒绝。他低下头,如她所愿,给了她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。这个吻,不似刚才的缠绵激烈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、又想要独占主人的宠物的意味。
“去吧。”一吻结束,他松开她,指尖抚过她微肿的唇瓣,声音低柔,“我等你。”
得到了这个吻和这句“等你”,李秀杰心中那莫名的焦躁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。她像得到了某种许可和保证,匆匆在他脸颊上回吻了一下(这个动作她自己都觉得惊讶和羞耻),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,冲进了浴室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,也冲刷着她混乱的思绪。她看着镜中那个满脸潮红、眼神迷离、身上遍布暧昧痕迹的自己,感到一阵强烈的陌生和羞耻。这还是她吗?那个一心想要逃离段云深、甚至不惜上法庭离婚的李秀杰?
不,她变了。在经历了法庭的绝望、荒诞的“三人行”、嫉妒的焚烧,和刚刚那场极致温柔与暴烈交织的缠绵后,她感觉自己的一部分,似乎已经死去了,或者……被彻底地、扭曲地重塑了。
她现在满脑子想的,不是如何逃离,而是如何在这三个人的诡异关系里,维持那脆弱的平衡,如何“讨好”两边,如何让自己……不那么痛苦,甚至,能从这痛苦中,汲取一丝扭曲的、可悲的“温暖”和“存在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