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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梁香蹲下身来，扯松了些他绑在他胸前的绳子，伸手探入他的衣襟摸索起来。
她摸出一张东西来。
“人皮面具？”
“不错，”王梁道，“法宝，千幻神面。”
“无聊得紧，钻这字面上的空子。”
她说看见他就烦，那能只是因为他的脸吗？
反而是有时看久了甚至还会消一点气……咳，这没出息的事就先不提了。
都梁香没好气地将那千幻神面砸在王梁脸上，那人皮面具瞬时贴着他的脸吸附了上去，给王梁换了个模样。
“师妹现在看我还烦心吗？”
都梁香答非所问，她摇摇头：“不好看。”
王梁心意一动，脸上又换了个模样。
都梁香还是摇头。
一直换了十几张脸，都梁香都不满意。
她把千幻神面从他脸上揭下来，“还是你这人太讨厌了，任你换成什么别的样子，那股惹人烦的气质都要透出来。”
王梁轻轻一笑，“知道师妹最是喜爱梁的本来面目了。”
都梁香脸一热，“狗屁！”
以他脸皮的厚实程度，要是将其剥下来，不知能做多少张人皮面具。
都梁香把手上的千幻神面当成手绢转着玩了，她乜斜了王梁一眼，“你来找我，就为了给我找这无聊的乐子？还有事没有？没事的话我就叫人把你打一顿丢出去了。”
王梁叹气，“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，卫琛去寻棋奴的事我完全就不知情……”
其实他是有些想说师妹怎么就不讲道理，但他有脑子。
“是，因着卫琛惹恼了我的那件事，我最近对他少了些关注，他突然搞这么大阵仗离开神都大半月是有些不寻常，但我顶多以为他只是为了恶心我，便没有多管，若是早知道他这些歪七歪八的路数会惹到师妹，那我定是要多多上心，好生留意的……”
“我纵使有失察之过，那也不值当师妹迁怒我这些天吧……”
都梁香唇边浮出个冷冷的笑，她当然知道从王梁的视角来看他真是无辜极了，但奈何事实上他就是很值当叫她迁怒！
“你会好生留意？说得好听，给柳兰泽下蛊的主意是你出的吧？卫琛会惹恼我，不是正合你意，你就是知道了他正在谋划什么事，也只会冷眼旁观。所以，别给自己撇得那么干净，装得那么无辜。”
虽然她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的，但现在也只能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。
王梁被捆成了个粽子，只能蛄蛹着艰难地把身子挪到都梁香身边，用脸贴着她的腿蹭了蹭。
他仰着脸看她，纵使这会儿的姿势有些不体面的狼狈，面上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笑模样，“师妹原是想让我替你管好你那些蜂蜂蝶蝶啊，早说啊，师妹有所求，我没有不应的，只是师妹只给了我小五的名分，却要我做正室当做的事，岂不是让我有僭越之嫌？”
又贫嘴！又贫嘴！又贫嘴！
都梁香抬腿一脚踹在他胸膛上，给人踹倒在地。
王梁痛嘶了一声，又要挣扎着坐起，就被都梁香又踩了下去。
“好师妹，你这也太侮辱人了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