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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满的尖叫声如铁针般在通道里炸响,直刺耳膜。我听不见那声音,却见她嘴巴大张,喉咙剧烈颤抖,整个人向后倒去,好在被赵九一把拽住肩膀,才没摔倒。他右肩机械关节还在渗着蓝液,动作微微一滞,额上青筋暴起,咬着牙将她往背上扛。 我没动。耳朵嗡着,静灵弹的后劲还没过,世界像被罩进玻璃罩子里,外头有声,但我接不到。可黑玉扳指在掌心发烫,不是热,是冷,一股寒气顺着指骨往上爬,直顶到太阳穴。这是亡灵要说话的前兆。
赵九冲我摇头,用口型说“走”。我抬手示意再等三秒。闭眼,压下脑内的震荡。再睁眼时,视线扫过前方——台阶尽头是片开阔空间,墙上有荧光涂层,照出一个方形大厅的轮廓。空气里那股味更重了,尸臭混着烧焦的电线,还有一丝甜腥,像是血在高温下蒸发的味道。
我往前挪一步,枪口压低,贴着墙根走。赵九背着林小满跟上,脚步放轻,金属脚掌落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拐角,我伸手拦住他,自己先探身出去。
大厅比预想的大。正中央摆着一排控制台,屏幕全黑,只有角落一台亮着,画面模糊,闪着雪花点。墙边立着六七个冷冻舱,圆柱形,玻璃内壁结满霜,看不清里面的东西。但红灯在闪,规律地一明一灭,像是心跳。
我绕过去,靠近那台亮着的屏幕。画面断断续续,拍的是个房间,墙上贴着编号牌:P-7。十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坐在椅子上,头上连着电极线,脸上表情呆滞。有人突然抽搐,嘴角流出血沫,旁边穿白大褂的人低头记录数据。镜头晃了一下,拍到控制台侧面贴的标签:“同步率83.6%”。
日志窗口弹出来,自动滚动。我盯着看了几行:
“P-7项目第41轮测试完成,受试者全部激活意识链接……无痛觉反馈……情绪抑制模块稳定……气象台指令维持封闭……负责人:S.M.”
S.M. 苏湄。
我记下这几个字,没碰设备。手指摸了摸黑玉扳指,它还在发烫,但没响起低语。这不是尸体,是活的机器在运转。亡灵不在这儿,它们在别处等着。
赵九已经放下林小满,让她靠在冷冻舱旁边。他自己半跪在控制台前,机械臂插进主机接口,试图导出数据。屏幕闪了一下,跳出密码框。他试了几个通用密钥,全被拒绝。系统开始报警,蜂鸣声短促,一声接一声。
我转身盯住冷冻舱。走近第一个,伸手抹开玻璃上的霜。里面是个女人,三十岁左右,闭着眼,身上连着管线。胸口微微起伏,活着。编号贴在舱体下方:03-19。格式和气象台档案一致,不是随机编号。
第二个舱,男人,年轻些,脸上有烧伤疤痕。编号07-23。 第三个,孩子,看起来不超过十二岁。编号11-05。
全都活着。 全都和气象台有关。
林小满突然动了。她抬起头,眼神还是空的,但嘴唇在动,像是在念什么。我蹲下,凑近听。她声音极轻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她们在听……频率对上了……别让她唱……”
我猛地抬头。 唱?
周青棠的歌声曾在雨夜让全市监控失灵。那是次声波,能干扰电子系统。而这里,设备运行依赖特定频率。如果歌声能共振……
我还没来得及细想,头顶通风管传来金属摩擦声。不是错位,是有人在爬。我立刻抬枪,指向天花板。赵九也反应过来,拔出腰间短刀,退到林小满身边。
通风管盖子被从内部推开,一个人影跳下来,落地时膝盖一弯,稳住了。是周青棠。她穿着那件旧皮夹克,背包落地,手里拎着个便携音响。脸上的汗没干,头发贴在额角,鞋底沾着红土——气象台外围的土,没错。
“你们来得比我快。”她说,声音有点喘,“我追踪信号过来的。”
我没说话,枪口没放。她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冷冻舱,脸色变了变,但没躲。
“这不是单点实验。”她直接开口,“全市有七个同型号P级站点,分布在不同区域。气象台是主控节点之一。今晚,所有站点都在同步启动。”
我盯着她。七个站点。 不是一处,是七处。
她点点头,像是看懂了我的怀疑。“我在城西地下电台收到异常频段,逆向追踪定位到这里。刚爬完通风管,看到你们进来的痕迹。我没恶意。”说着,她打开音响,调出一段录音。按下播放键。
多重女声叠加,没有词,只是哼唱,音调极低,频率缓慢上升。几乎同时,冷冻舱集体发出蜂鸣,红灯闪烁加快。控制台屏幕跳了一下,画面切换成脑电波图谱,线条剧烈波动。
周青棠立刻关掉音响。蜂鸣停了。 她看着我,声音沉下来:“这就是她们唤醒‘容器’的方式。而我……也曾是其中之一。”
我没问她什么意思。现在不是时候。 赵九从控制台前抬头:“数据加密层级太高,导不出。但系统日志显示,最近一次操作是在两小时前,来自气象台主楼B区地下室——就是我们之前去过的办公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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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点头。那台古董电视。 新闻里说“他们没死,他们在等”。 等什么?
等这些舱里的“受试者”醒来? 还是等歌声响起?
我走到控制台前,盯着屏幕。脑电波图谱还在缓存,最后一帧显示“同步率突破90%”。下面一行小字:“最终阶段准备就绪,等待指令输入。”
指令。 谁下指令?
周青棠站在我旁边,低声说:“苏湄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个。她背后有支持者。这些人选,不是随机抓的。他们是‘适配者’,能承受高频共振而不崩溃。我查过名单,其中三分之一曾在二十年前参与过某项封闭实验,代号‘启明’。”
启明。 电视新闻里提到的实验。
我转头看她: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她没回答,只是抬起手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疤,像是被烙铁烫过的痕迹。“我七岁那年,在第七研究院待过两周。后来逃出来,记忆断了八年。直到三年前,听见同样的歌声,才想起来。”
我盯着那道疤。没再追问。有些事,现在不该挖。
赵九突然出声:“冷冻舱生命体征在变化。心跳平均提升18%,脑波活跃度翻倍。它们在被激活。”
我看向舱体。红灯闪得更快了。玻璃上的霜正在融化,露出里面人的脸。那个孩子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要醒了。
我抬手,摸了摸黑玉扳指。它突然剧烈发烫,像是被点燃了一样。耳边猛地炸开低语——不是一句,是几十个声音叠在一起,破碎、急促:
“……别让她唱……名字不能念……容器会裂……光会进来……它们在等你……归者……”
我闭眼,压下那阵刺痛。再睁眼时,视线扫过整个大厅。控制台、冷冻舱、通风管、墙面裂缝……一切如常。可我知道,有什么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