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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清楚，这不是考验反应速度，而是考验判断层级。如果选择撤退，他们大概率可以安全离开，但这片区域会被彻底标记为不可再进入；如果选择绕行，风险不可控；而正面应对，则意味着必须真正与这种未知结构发生交互。
他的意识里，那个熟悉却一直无法触及的感觉再次浮现。
不是命令，也不是声音，而是一种“可以介入”的可能性。
“我想试一下。”林澈说道。
赫摩没有否定。
“你不是攻击它。”赫摩补充，“你是干扰它的结构逻辑。”
“无相法则？”林澈问。
“对你来说，是。”赫摩回答，“但现在，它还不会听你的。”
那存在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停留，结构节点的亮度开始提升，周围空间的压缩感迅速增强，空气变得粘稠，连最基础的移动都开始受到阻力影响。
林澈向前踏出一步。
他没有刻意调动能量，也没有试图重现梦中那种完整的法则运行，而是按照赫摩之前教他的方式，把注意力集中在“状态变化”本身。
不是物质，不是能量，而是形态之间的过渡。
他的感知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。
他“看到”的不是那个生物的外形，而是它内部不断重组的结构逻辑，那是一种高度依赖环境稳定度的存在，一旦结构连续性被打断，它的整体就会陷入短暂失衡。
“不要强行改变。”赫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，“只要让它的下一步变慢。”
林澈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伸出手，并没有触碰任何实体，但那一瞬间，他清楚地感觉到，自己对周围状态的理解发生了偏移。原本被视为固定的结构，在他的感知中变成了一组可以被重新排列的条件。
那存在的轮廓出现了第一次不稳定。
不是破坏，而是犹豫。
节点之间的连接延迟了半拍，原本即将完成的结构闭合被迫中断，整个区域的压缩趋势出现了短暂回弹。
“就是这样。”赫摩低声说道，“你不是在用力。”
“你是在让它不确定。”
那存在发出了低频的震动，像是在重新计算响应方式，但这一刻，它已经失去了最关键的连续性。
林澈感觉到体内某种一直沉寂的东西，终于被真正触碰到了一角。
不是完整的法则。
而是法则回应的开始。
而这场冲突，也才刚刚展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