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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昭还没来得及回答。
一旁的欧阳晴雪甚至没有看那枚硬币。她只是将一碟刚刚切好、摆盘精致的蜜瓜放在桌上，然后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轻声说道：
“都不是。”
“那枚硬币，现在应该在林队你左边的口袋里。”
林昭下意识地一摸。
果然，一枚冰冷的、带着一丝陌生体温的硬币正静静地躺在她的口袋里。
而沈砚知那覆盖着硬币的手背，早已空空如也。
“无聊的戏法。”欧阳晴雪看着沈砚知那略带惊讶的脸，笑了，“利用声音和视觉的延迟制造出一个注意力的‘空窗期’，然后再用快到足以骗过动态视觉的‘手彩’完成转移。阿斯特拉，两年不见，你怎么还是在玩这些小孩子的东西？”
“总比某些只会用催眠和心理暗示来欺负‘普通人’的神棍要光明磊落。”沈砚知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。
林昭看着眼前这两个一见面就开始用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“神仙打架”的女人，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。
“两位‘大师’，”她将那张从舞台侧面拍摄的、关于“升降台”的视频截图放在桌上，“现在，可以聊聊正事了吗？”
“好吧，好吧。”沈砚知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。她看着那张截图，那双总是充满了自信光芒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属于顶尖专业人士的、冰冷的严肃。
“我承认，这是一个‘双重误导’。”
“第一重，也是最表层的误导，”她指着那张截图，“就是这个被你们发现的‘换人’机关。它的作用，是让你们这些聪明的警察在发现它之后，产生一种‘我已经窥破了真相’的错觉，从而将所有调查方向都集中在‘替身’和‘毒杀’这两个同样是错误的选项上。”
“而第二重，也是真正的误导……”她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，像是在回忆那晚舞台上每一个被她精准计算过的细节，“是在这个‘不可能’的表象之下，隐藏的一个极其简单，甚至有些拙劣的……传统杀人手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这一次开口的，是欧阳晴雪。她将一杯呈现出妖冶酒红色的茶汤推到林昭面前，那双深邃得能看透人灵魂的眼眸，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深不见底。
“死者，在登台之前……”
“就已经死了。”
林昭瞬间想起了自己在薄安案子里的那个同样荒诞的推论。
“这不可能！”她下意识地反驳道，“我们看了无数遍录像！上台的那个魏奎江是活的！他会笑，会招手，会跟沈小姐进行互动！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些？！”
“如果，上台的那个根本就不是‘人’呢？”沈砚知看着她，缓缓说出了那个足以颠覆所有人三观的最终谜底。
“如果，那只是一个借由‘创生科技’最新一代仿生技术所制作的、一个拥有和魏奎江完全相同的外貌、体态，甚至能进行简单程序化互动的……”
“‘生物替身’呢？”
“而那个死在箱子里的‘尸体’……”她看着林昭那张已经彻底陷入震惊的脸，笑了。
“才是真正的魏奎江。”
“他在演出开始前，就已经在后台的某个角落里，被人用最传统的方式杀死了。然后，他的尸体被藏在了那个你们所有人都忽略掉的、舞台的升降台下面。”
“当幕布落下，灯光变暗，‘生物替身’通过升降台被悄无声息地替换掉。而真正的尸体，则被送进了那个早已为他准备好的……玻璃棺材里。”
“一场完美的，偷天换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