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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一场，被严格执行的……仪式。”
潘媛呆呆地看着白板，看着林昭那充满了严谨逻辑的推演。她那颗被纯粹的科学理性所占据的大脑，第一次，被这种，充满了象征主义与神秘色彩的犯罪动机，给冲击得，摇摇欲坠。
“可是……那到底是什么毒素？”她还是忍不住，问出了那个，最困扰她的法医学问题，“是什么东西，能造成那种，极度恐惧的死亡状态？”
林昭也看向了欧阳晴雪。这也是她想知道的。
欧阳晴雪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只是，看着潘媛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，闪过了一丝，悠远的、如同沉浸在回忆中的光。
“媛媛，”她的声音，变得有些飘忽，“你还记得吗？大学二年级那年，我们跟着老师，一起去云雾山区，做植物多样性考察的那次旅行？”
“云雾山？”潘媛微微一怔，一段早已被她埋藏在记忆深处的、模糊的画面，开始，一点点地，变得清晰。
“我记得，”欧阳晴雪的声音，轻得像一阵风，“那天，也下着雨。我们在那片，终年不见阳光的原始森林里，迷了路。然后，在一棵巨大的、腐朽的枯树下，我们看到了一朵……”
“一朵，我这辈子见过，最漂亮的蘑菇。”
“它通体纯白，没有一丝杂质，菌盖像一把撑开的、最华丽的丝绸蕾丝伞。在昏暗的林地里，它自己，就像一个光源，散发着一种，圣洁的、令人迷醉的光晕。”
“你当时，还想去摘它。被老师，用一种，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，给喝止了。”
“老师说，那东西，叫‘毁灭天使’。是整个菌菇世界里，最美丽的，也是最致命的剧毒之王。它的毒素，到目前为止，没有任何解药。而且，它最恐怖的地方，不在于它的毒性，而在于，它能产生一种，极其强烈的……致幻效果。”
“任何，只是闻了它孢子粉的人，都会在临死前，看到自己内心深处，最恐惧的幻象。”
潘媛的脸色，瞬间，变得惨白！
“学姐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什么意思都没有。”欧阳晴雪打断了她的话，将话题，又拉了回来，“我只是想提醒你。别忘了，几个月前，那些，从地底下爬出来的‘蛩蚣’。也别忘了，李振杰，和六年前那场，‘幻觉八角笼’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，存在着太多，我们目前的科学，还无法完全解释的东西。而总有那么一些人，在偷偷地，研究它们，利用它们。”
潘媛沉默了。她那颗，一直坚信着“科学至上”的心，在这一刻，被彻底地，动摇了。
她缓缓地站起身。
“谢谢你，学姐。”她的声音，恢复了一丝，属于法医的冷静与专业，“不过，在去研究那些‘不存在’的蘑菇之前，我想，先回去看看，你那个，被摔碎了的杯子。”
“或许，它能给我，带来一点，更实际的惊喜。”
欧-阳晴雪看着她那双，重新燃起了斗志的眼睛，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
两人，相视一笑。一切，尽在不言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