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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几乎？”林昭敏锐地，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“是的，几乎。”鹿鸣远的眼中，闪烁着一种属于顶级猎手的、兴奋的光芒，“再完美的系统，只要它是由人来编写，和维护的，就必然会存在漏洞。我需要时间需要‘烛龙’，对这个论坛过去数年内产生的、数以亿计的海量的数据，进行一次彻底的 像素级的筛查和回溯。”
“我需要，找到那个，他们自己，可能都早已遗忘了的……小小的失误。”
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，整个指挥部，都陷入了一种近乎于凝固的、漫长的等待。
只有鹿鸣远，和他的“烛龙”，在那个由0和1构成的、无声的战场上，进行着一场最艰苦卓绝的战争。
时间，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就在所有人的耐心，都快要被耗尽时。
“找到了！”
鹿鸣远的声音，突然，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！
所有的人，都像被电击了一样，猛地，围了过去！
只见，在鹿鸣远的中央屏幕上，一条孤零零的、毫不起眼的服务器日志，被他用红色的方框，标注了出来。
“这是，两年前，论坛进行一次服务器硬件升级时，留下的一条重启日志。”鹿叫远的声音，因为激动，而微微颤抖，“就在服务器重启的、那短短的0.01秒的间隙里，‘冰山’的二次加密协议，出现了一次微小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延迟。”
“而就在这0.01秒里，‘引路人’，恰好，发布了一条信息。”
“于是，他的一个物理IP地址，就这么，赤裸裸地，暴露在了日志里。虽然，只有一次。”
鹿鸣远的手，重重地，敲下了回车键。
追踪程序，瞬间启动。
屏幕上，一张世界地图，浮现了出来。一个红色的光点，在地图上，疯狂地跳跃、闪烁，最终，缓缓地，稳定了下来。
地图，被一层层地放大。
龙夏国，陆南省……
最终，那个红色的光点，精准地，落定在了，一座，位于陆南边境的、蔚蓝的海滨城市上。
滨海市。
海城。欧阳晴雪的治疗室里。她正在练字。
一张上好的宣纸，铺在桌上。她手持一支狼毫，凝神静气，笔尖在纸上，游龙走蛇。
一旁的手机，屏幕忽然亮了一下。
是一封来自一个被多重加密的、隐藏邮箱的新邮件。
欧阳晴雪没有立刻去看。她只是不紧不慢地写完了最后一个字。然后，才放下笔，拿起手机，点开了那封邮件。
邮件里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。
一张，标注着“滨海市”地理坐标的电子地图。
欧阳晴雪看着那张图，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脸上，第一次，露出了一种类似于……棋手，看到对手，果然走出了自己预料之中的一步时，那种尽在掌握的微笑。
她轻笑了一声，用一种近乎于耳语的声音，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，说道：“好久不见，黑客的王……”
“‘漂泊幽灵’。”
这个慵懒的美人，思绪，飘回了几天前的那个深夜。
那晚，同样下着雨。
当门铃响起时，她有些意外。打开门，看到的是一个，把自己包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男人。鸭舌帽，大口罩，黑色的风衣领子，竖得高高的，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。
来人是鹿鸣远。一个社恐晚期翻越了半座城市，在深夜专门来找她。
“欧阳博士，”他一进门，就用一种颤抖但充满了焦虑和恳求的语气，对她说，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我知道，这很冒昧，也很不科学。但是，我需要你，帮我……暂时地，忘掉一些东西。”
欧阳晴雪，没有问他想忘掉什么。
她只是静静地，看着他那双在层层伪装之下依旧无法掩饰其痛苦与挣扎的眼睛。
“有一些记忆，像BUG一样，卡在我的脑子里。它在影响我的判断，在消耗我的算力。它在……影响我，发挥出我全部的力量。”鹿鸣远的语速很快，像在倾泻着积压了很久的情绪。
“我知道，你绝对有这个能力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里，是近乎于信仰般的、绝对的信任。“我知道，你一定能做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