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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千山在两条蛟蛇尸体观察了片刻，对着母蛇冲出来的洞穴若有所思。
元空青一直留意着他的举动，见状走上前询问，
“怎么了，有什么不对？”
贺千山抬手指向洞穴，
“洞穴里应该还有幼年蛟蛇，师兄，要不要去看看。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自然地回过头，却突然发现元空青不知何时已站得极近。
贺千山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步，拉开一点距离。
元空青像是没有察觉，又自然地向前踏了一步，
“我陪你进去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和同行弟子说了声。
四人留在洞外警戒，章序跟着贺千山他们进洞探查。
蛟蛇洞内光线晦暗，空气阴冷潮湿。
元空青手中的长生剑泛着光，悬空在最前，贺千山则在最后。
行走在有些逼仄的通道中，章序看着前方元师兄的背影，又瞥了眼队伍末尾的贺千山。
总觉得这队形有些微妙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试探着开口，
“元师兄，要不……我和贺师兄换换位置？或者您在中间，也好方便与贺师兄商议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贺千山也适时开口，声音在洞穴中带着些许回音，
“我与师兄修为较高，分居首尾，如果有什么变故，应对起来也更从容些。”
见两位师兄都如此说，章序便不再多言，收敛心神，专心注意脚下湿滑的路况。
母蛇体型庞大，这洞穴也深邃。
偶尔有水滴落地，回声四面八方都有。
“前方有瘴气，灵力护体，小心些。”
元空青提醒这句话后，心里已经有了些奇怪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师弟的五感远超常人，尤其是嗅觉，极为敏锐。
这等程度的瘴气，自己都能清晰闻到，师弟按理说早该察觉了才对。
而且，以师弟素来谨慎周全的性子，绝不会等到自己开口。
这五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……
三人继续前行，又深入了一段距离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在一块巨石上，躺着一枚破裂的蛋壳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细小的黑影从蛋壳后的阴影中窜出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它没有马上攻击，而是盘踞在巨石边缘，昂起小小的头颅。
一双猩红的竖瞳警惕地打量着贺千山他们。
这是一条通体覆盖着细密墨色鳞片的小蛟蛇。
体型不大，但是额间已隐隐有两个微小的凸起。
章序见状，低声道，
“这蛟蛇估计已经开了灵智。要是寻常未开化的妖兽，见到我们，恐怕早就扑上来拼命了。”
仿佛听懂了章序的话，那小蛟蛇戒备的神色略微松动。
它犹豫了一下，竟缓缓从巨石上游下，朝着三人爬来。
最终居然小心翼翼地游到元空青脚边，细长的身体轻轻缠绕上他的脚踝。
又仰起头，发出轻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章序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，
“元师兄，它这是……想认您为主，当您的灵宠呢，初开灵智的妖兽择主，可是极难得的机缘！”
元空青低头看着脚边这莫名亲近自己的小东西，眉头微蹙，脸上并无多少喜色。
他素来独来独往，一心向剑，从未有过收服灵宠的打算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静默旁观的贺千山开口了，
“师兄，机缘难得，不妨先收下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