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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然呢？医生还能把病人绑去做检查吗？肯定要病人自己同意签字才行啊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，燕决明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教练他……终于愿意检查一下身体了。
他回到病房，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等待。
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副裴度常戴的眼镜上。
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来，镜腿触感细腻。
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镜腿上轻轻摩挲。
燕决明想着比赛，想着队友们的支持，想着裴度……想得出神。
连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都没注意到。
裴度做完检查，推门进来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角落的燕决明。
对方低着头，手里拿着自己的眼镜，比赛队服就放在一旁。
看样子衣服都没来得及换，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。
直到裴度的影子笼罩下来，燕决明才回过神，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之下，裴度没有错过燕决明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。
燕决明立刻站起身，动作有些急，差点带倒沙发旁的垃圾桶。
“教练，我们比赛赢了。”
他目光关切地上下扫视裴度，
“你……你怎么样了？”
话一出口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连忙拿出手机。
裴度见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，将刚才的话重新发了一遍：
【教练，我们赢了。】
【你的检查结果怎么样了？】
他看到裴度看完消息后，微微摇了摇头。
燕决明的心又提了起来，脸色微变。
以为情况不乐观，连忙用打游戏练就的手速继续打字安慰，
【情况不乐观么？没事的，我们慢慢治疗，不着急……】
裴度看着屏幕上瞬间弹出的句子，能想象到燕决明此刻焦急的模样。
他不再卖关子，不紧不慢地拿起自己的手机，回复道
【耳蜗受损。】
果然，看到这四个字，燕决明的脸色有些难看，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。
他在发现裴度听力有问题时，自己就调查了这方面的资料。
自然知道耳蜗受损有多严重。
裴度心头微软，补充了一句，更详细地解释，
【但是听觉神经还好。医生建议，可以考虑做手术，植入人工耳蜗。有恢复大部分听力的希望。】
他这条消息刚发出去，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，就感觉眼前一暗——
燕决明张开双臂，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
这个拥抱来得突然而紧密，带着燕决明滚烫的体温。
燕决明的脸颊埋在裴度的颈窝处。
温热的呼吸气流拂过裴度敏感的耳垂和颈侧皮肤，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。
裴度知道，燕决明此刻一定在对着自己说着什么。
很可惜，他听不清。
但是今天的采访视频，他刷到了。
这也是他选择配合检查的原因。
裴度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拥抱的力量。
感受到燕决明胸腔里传来的与自己逐渐同频的，有些过快的心跳。
裴度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后，缓缓放松下来。
垂在身侧的手，指尖微微动了一下。
最后抬起，轻轻拍了拍燕决明的后背。
由于他彻底失去听力还不久，说的话还是很清晰，
“辛苦了，我的队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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