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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全屋的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地滑闭，将十日来的绝对寂静与冰冷彻底隔绝。
林轩站在略显空旷的外间，微微眯了下眼，以适应窗外透进来的、久违的自然光线。十日，在现实世界中是二百四十个小时，但在“极限意识训练场”内，那是近千个小时不间断的锤炼、搏杀、推演与重构。
他的外表看起来并无太大变化，依旧是那身简单的深色衣物，身形挺拔。但若是有熟悉他从前的人在此，定会察觉出一种本质的不同。
他眼神深处那曾因力量暴涨而偶尔闪烁的锐利锋芒，此刻已完全内敛，沉静如同古井深潭，不起微澜。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沉凝厚重，行走间悄无声息，却又带着一种山岳般的稳定感，仿佛任何外界的风雨都无法再轻易撼动他的心神。这是精神力与控制力大幅提升后，带来的由内而外的蜕变。
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，感受着体内那如同经过千锤百炼后，愈发如臂指使的审判者系统能量。它们不再是最初那般汹涌却略显驳杂的河流，而是化作了更加精纯、驯服，却又蕴含着可怕潜力的深流，静静蛰伏。
是时候了。训练场中的万千模拟，终究需要现实的血与火来淬炼真金。
他走到通讯器前，接通了与烛龙的加密线路。
“是我。”林轩的声音平静，听不出十日闭关后的疲惫或兴奋，只有一种经过沉淀后的沉稳。
线路那头沉默了一瞬，随即传来烛龙那特有的、带着一丝电子合成质感的声音，但这次，那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：“你的气息…不一样了。”
烛龙的感知极其敏锐，显然察觉到了林轩身上那种内在的、脱胎换骨般的变化。
“略有收获。”林轩没有过多解释，直接切入正题，“我需要一个目标。一个合适的，可以用来‘试剑’的目标。”
“要求。”烛龙言简意赅。
林轩略一沉吟，将脑海中构思的标准清晰道出：“利用‘罪恶天平’的参数进行筛选。目标需恶行累累，对社会危害性大；其据点最好相对独立，便于切入，减少不必要的连锁反应；此外，最好与‘夜枭’存在关联，可以作为我们进一步撕开这个组织缺口的引子。”
他刻意强调了“罪恶天平”的参数。经过训练场的深度磨合，他愈发信任这套基于法则量化的评判体系，它能最大程度地剔除个人情感干扰，找到最“合适”的猎物。
“明白。筛选数据库，匹配参数……”通讯器那头传来烛龙快速操作系统的细微声响。片刻后，他再次开口，“找到符合条件的目标一个。‘沙蝎’，真名不详，活跃于西南边境地带的毒枭，与控制本区部分地下渠道的‘夜枭’组织存在稳定的毒品供应交易。”
一份详细的资料通过加密信道传输过来，投射在林轩面前的屏幕上。
【目标：沙蝎（代号）】
【身份：边境独立毒枭，与‘夜枭’组织存在深度合作】
【主要罪行：长期组织、领导跨国毒品贩卖；涉嫌多起谋杀、绑架、腐蚀地方官员；在其控制的区域内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，家庭破碎、犯罪率飙升。】
【据点：位于边境线附近一个名为‘秃鹫谷’的废弃矿场，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，拥有私人武装约三十人，装备精良。】
【关联性：近期与‘夜枭’有一笔数额巨大的交易正在洽谈中。】
资料下方，是审判者系统根据这些信息，通过“罪恶天平”功能自动生成的量化评估：
【罪恶指数：79\/100 - 高度危险】
【裁决优先级：高】
【因果点预估消耗：中等】
79的罪恶指数！
林轩的目光落在那个鲜红的数字上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，唯有瞳孔深处，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。这个数字，代表着无数被毒品摧毁的人生，代表着流淌的鲜血和破碎的家庭，代表着隐藏在边境阴影下的、腐烂的脓疮。
这个目标，足够邪恶，足够独立，也足够作为他向“夜枭”乃至更深处黑暗挥出的第一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