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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毒水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血锈味，他数着地砖缝走到三楼，302室的门虚掩着，门缝里漏出李明轩的笑声：“裴大律师，可算来了。”
推开门的瞬间，裴溯便锁定了墙角的针孔摄像头。
他扯松领带坐下，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袋：“什么证物，需要劳烦李总亲自设局？”
“别急。”李明轩抽出一张DNA报告拍在他面前，照片上的女孩有和苏棠七分相似的眉眼，“苏棠三年前就死了，你身边那个，是‘茧计划’培育的实验体。”
裴溯的手指停在报告边缘。
他想起苏砚解剖时的专注，想起她深夜翻找妹妹照片时睫毛上的泪，想起她总把苏棠的蝴蝶发卡别在白大褂口袋——这些，是程序能模拟的吗？
“粗糙。”他扯动嘴角，“伪造DNA需要至少三天，而你约我见面的短信是两小时前发的。”他突然倾身拽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，熟练输入一串密码，“不如看看医院原始记录？”
屏幕亮起的瞬间，两人同时屏住呼吸。
2016年7月15日手术记录：患者林雪（化名），脑额叶局部切除手术，执行医院：仁爱精神病院分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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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雪。”裴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“苏棠失踪那天，仁爱分院的救护车正好出现在她学校附近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门被撞开的刹那，裴溯已经抄起椅子挡在身前。
韩冰捂着流血的左肩踉跄进来，身后传来零星枪响：“别信他！李明轩背后还有人，他们在等我们互相怀疑！”他扔出一卷录像带，塑料壳撞在桌上发出闷响，“这是我偷的，里面有……”
枪声突然近了。
韩冰拽着裴溯扑向窗台，李明轩的吼声混着脚步声炸在门外：“抓住他们！”
苏砚攥着录音笔的手沁出冷汗。
地下室的灯泡突然闪了闪，她望着桌上那卷录像带——封套上沾着暗红痕迹，像干涸的血。
她鬼使神差地捡起它，塞进播放机。
雪花点闪过，画面逐渐清晰。
镜头摇晃着扫过实验室，白大褂的背影在操作台前忙碌。
门被推开的瞬间，她的呼吸几乎停滞——那是个女人，手里攥着只染血的蝴蝶发卡。
“滴——”
录像带突然卡住。
苏砚刚要按快进，手机在这时震动，屏幕亮起裴溯的短信：“保护好录像带，等我。”
她望着墙上重叠的照片，苏棠的笑，林晚晴的笑，还有录像带里那个女人的侧影，突然想起韩冰说过的话：“所有秘密，都藏在蝴蝶里。”
窗外传来警笛声。
苏砚握紧录像带，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——这卷带子，到底藏着谁的秘密？
而此刻在圣心诊所的裴溯，又能否穿过那些谎言回廊，回到她身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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