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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板说今晚有人要来闹事。”粗哑的男声在门外响起，“盯紧点，尤其是那辆老货车。”
“知道，上回那芯片烧得够彻底了吧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笑，“就算他们找到，能恢复个屁——”
“嘘！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裴溯的手在苏砚腰上松了松，但没有退开。
在黑暗中，她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，和自己的心跳重叠在一起，像鼓点一样。
“继续。”苏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备用电池的电量不多了，她加快动作，数据线刚连上电脑，屏幕上就跳出一段模糊的视频。
雨幕里，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停在巷口。
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镜头，手里的蓝色蝴蝶发卡闪着光。
苏棠的粉色书包躺在地上，带子被扯断了。
“姐姐救我——”
童声从视频里炸出来时，苏砚的手猛地一抖。
画面剧烈晃动，女人转身的瞬间，半张脸撞进镜头——是张完全陌生的脸，却让苏砚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“砰！”
闷响盖过了尖叫，视频戛然而止。
苏砚的指甲深深掐进裴溯的手背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，只是低头凝视着她发白的脸：“你认得她。”
“不。”苏砚摇摇头，喉结动了动，“但她……”她指着视频里女人白大褂上的标志，“和‘茧计划’实验室的标志一样。”
裴溯的手机在此时震动，是宋杰的消息：“B区地下建筑图纸调出来了，有间密室的坐标……”
“先送刘洋。”苏砚抓起电脑，“这段视频需要修复。”
雨更大了。
裴溯发动车子时，苏砚瞥见后视镜里，修理厂的窗户闪过一道红光——像某种信号，转瞬即逝。
“怎么了？”裴溯察觉到她的视线。
“没事。”苏砚把电脑抱得更紧，视频里白大褂女人的脸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此刻在二十公里外的写字楼里，张伟正盯着监控画面中那辆银色轿车，指尖在“销毁”键上悬了三秒，最终按下。
“让技术部准备。”他对着电话冷笑，“他们以为找到的是钥匙？不，那是个陷阱。”
雨刮器来回摆动，将车窗外的世界割裂成碎片。
苏砚拿出发卡贴在电脑上，蓝蝴蝶与视频里的那只重叠，像两滴即将融合的血。
她不知道，当刘洋将数据导入修复软件时，屏幕右下角会跳出一行红色警告：“检测到未知信号干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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