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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的茧从天花板垂落，裹住苏棠的刹那，小女孩的脸突然变得模糊，像被水浸过的照片。
“她不属于你。”陌生的声音在耳边低语，带着电子音的失真感，“她只是工具。”
苏砚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看见茧里的苏棠在挣扎，发卡上的蝴蝶被茧丝缠住，翅尖泛着幽蓝的光。“你说过要当我的新娘！”她嘶声喊，“你说等我们长大，要穿白裙子，你捧花，我戴戒指！”
茧里的身影顿了顿。
模糊的脸重新清晰起来，苏棠的眼睛里有泪光：“姐姐......疼......”
“啪——”
金属碰撞声撕裂梦境。
苏砚猛地睁开眼，电极帽被扯落在地，裴溯的脸近在咫尺，额角渗着细汗。
他的手还按在操作台上的红色急停按钮上，指节因用力泛白：“心率157，再晚三秒你会癫痫。”
苏砚的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三千米。
她抓住裴溯的手腕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皮肤里：“她记得......她记得我们的约定。”
“叮——”
裴溯的手机在此时震动。
匿名短信的提示音像根细针，扎破了诊所里的寂静。
他点开屏幕，脸色瞬间沉下来：“他们说‘你们太接近真相了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栋楼陷入黑暗。
备用电源的蜂鸣声响了两秒，也彻底哑了。
苏砚摸到身侧的电极帽，金属外壳还残留着她的体温。
窗外传来汽车碾过碎石的声音，由远及近。
“走。”裴溯拽着她往后门跑，手机屏幕的冷光在墙上投下两个晃动的影子，“陈队的人在巷口接应。”
后门锁着。
裴溯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，三两下挑开锁芯。
风灌进来时，苏砚闻到了雨的味道——和七年前那个暴雨夜一样的味道。
她摸向口袋里的蝴蝶发卡，金属表面被体温焐得温热。
“宋杰刚发消息。”裴溯的手机亮了一下，“吴刚三天前出现在郊区废弃药厂，和‘茧计划’的实验室坐标重合。”
苏砚的手指扣紧发卡。
蝴蝶翅膀的边缘硌得她生疼，像某种无声的誓言。
她抬头看向裴溯，对方眼里的暗色被手机光切开，露出一点星芒：“这次，我要亲手撕开这层茧。”
裴溯没有说话。
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指尖在她耳后停留了半秒。
远处传来警笛的鸣响，由远及近。
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，被逐渐逼近的车灯拉得很长，像两把即将出鞘的刀。
雨丝落下来时，苏砚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她知道，命运织就的茧房，终于到了破茧的时刻。
而藏在最深处的真相，正随着黎明前的黑暗，缓缓露出锋利的边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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