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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猜裴律师的监听设备，录下你篡改病历的声音没？”苏砚压着他的手腕往下掰，解剖刀的寒光贴着他颈动脉，“还是说，你更想让张伟知道，他派来的废物连个法医都打不过？”
男人的冷汗滴在她手背上。
这时走廊的应急灯突然亮起，马文举着摄像机从转角跑过来：“录到了！苏法医，裴律师那边——”
电梯间传来剧烈的撞击声。
苏砚松开男人，往电梯方向跑。
裴溯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，带着点沙哑的急躁：“苏砚？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抬手按了按电梯门，金属门纹丝不动，“马文去叫维修，我在这儿守着。”
裴溯沉默两秒，轻笑一声：“刚才在电梯里，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你。你站在解剖台前，刀举得比心跳还稳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，混着电梯上升的嗡鸣，“那时候我就想，要是有人敢动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苏砚打断他，耳尖发烫。
她低头时瞥见地上的病历，最上面那张写着“苏棠 10岁 失血性休克”，日期是2016年3月12日——和陈东日记里的日期分毫不差。
第二天的新闻发布会现场，闪光灯像炸开的星子。
张伟站在主席台中央，西装笔挺得像把刀：“经核查，苏砚同志存在违规调取公民信息、私自接触涉案人员等行为，我们已启动纪律审查程序。”
苏砚站在记者群里，举着手机点开视频。
投影屏上，陈东在老码头的身影清晰浮现：“张伟让我改笔录，吴刚负责灭口……”
现场炸开一片骚动。
有记者举着话筒冲上台：“张检，您对此有何解释？”
张伟的手指在桌下攥成拳，指节发白如骨：“这段视频来源不明——”
“来源是老码头的监控。”苏砚走上台，把U盘拍在桌上，“我让马文调的，合法合规。张检要是不信，大可以去查监控时间戳。”
发布会结束时，刑侦支队的王队长拍了拍她肩膀：“上级让我配合你查苏棠案。记住，别打草惊蛇。”
深夜的废弃工厂飘着铁锈味。
苏砚和裴溯缩在装货台后面，看着陈东的影子从另一侧门晃进来。
他今天换了件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右手插在兜里——那里应该藏着枪。
“我没得选了。”陈东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“但我可以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。”他从兜里掏出U盘，扔在两人脚边，“里面是张伟和吴刚的密谈录像。记住，T-7实验体还活着……”
裴溯刚要去捡U盘，陈东突然拔出手枪顶住自己太阳穴。
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指节泛着青：“他们要的是活口，可我女儿还在重症监护室……”
“陈东！”苏砚扑过去，却在触到他衣角的瞬间顿住。
男人的眼神像团熄灭的火，她突然明白，有些绝望，不是靠救就能扑灭的。
“告诉那丫头，对不起。”陈东笑了笑，转身走进黑暗。
枪声响起时，苏砚的耳膜嗡地一震。
裴溯拽着她躲到铁架后面，等硝烟散了才敢探头——装货台中央只剩那个U盘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他跑了？”苏砚轻声问。
裴溯没说话。
他捡起U盘时，指腹触到一片潮湿，凑近些看，是新鲜的血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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