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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想象中鲜血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。
机械以骸挥舞的利爪停在离仪玄脖颈不到半尺的地方。
“陈潇”手中的仪式剑也僵在距她胸口不足一米处，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死死钉住，再难寸进。
“怎么可能...你不是应该被幻象干扰...？！”
“陈潇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，手臂青筋暴起。
无论如何使力，那柄浸透秽息的仪式剑都像生了根，连往前送一分都做不到。
与此同时，仪玄的意识深处，幻觉中的墨鸟正背对着她。
那鸟儿羽翼漆黑如夜，尾羽却泛着点点金光，正是她姐姐的化身。
“陌生人...请你告诉妹妹...”
墨鸟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，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她的姐姐并不无私，也并不伟大...”
仪玄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十一年前的画面。
那年艾利都火光染红了半边天，她的姐姐站在云岿山山门前，转身对身后的弟子们说“我们去支援”时，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。
那时的她总以为姐姐是为了苍生，直到此刻才听见那未说出口的后半句——
“如果...我不在这夜晚终结这场灾难...”墨鸟缓缓转头，眼中闪过绝意。
“我的仪玄...会和艾利都一起破碎...”
“我做这些...不为众生...”墨鸟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，声音却愈发清晰。
“只是为了她...为了我的仪玄...”
“好好活下去...这是...我们的约定...”
“呼...”仪玄轻轻吐出一口浊气，眼中最后一丝迷茫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那些缠绕心头多年的愧疚与不解，在这一刻尽数释然。
“陈潇”敏锐地感觉到不对，一股压迫感让他浑身发寒。
他立刻抽剑后退，身形如同鬼魅般闪出数米，试图拉开距离。
可那头笨重的机械以骸就没这么幸运了。
原本僵滞的攻击瞬间蔓延到全身，金属关节齿轮“咔咔”作响。
庞大的身躯像被冻住般一动不动，眼窝中的红光也迅速黯淡下去。
青溟鸟抓住机会，围绕着阵法盘旋一周，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，随后猛地撞向以骸。
只听“轰隆”一声，以骸的身躯瞬间崩解，化作无数碎片。
青溟鸟则化作一道流墨，重新汇聚在仪玄身侧。
“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理解你...成为你...”
仪玄指尖捏住一张符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，却更多的是决绝。
“师父！”地面上的铃和潘引壶看着仪玄周身暴涨的金光，激动地喊出声。
此刻的仪玄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，磅礴的能量让整个广场都在微微震颤。
“我是云岿山，第十三代门主——仪玄！”
仪玄单手叉腰，眼眸微微低垂，周身的金光如同潮水般溢散。
原本温和的气息陡然一变，变得凌厉如锋，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。
“不管你是什么东西...”
流墨在她背后化作一对巨大的光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