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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甜星号”在跃迁通道里航行了五天。
这五天里，那颗星星一直在唱歌。
不是用声音，而是用光芒——每一次闪烁，都是一段旋律。柳星哲用仪器把那些闪烁的频率记录下来，转换成真正的音乐。
每天晚上，所有人都聚在甲板上，听那段音乐。
那是摇篮曲。
和小月哼的那首一模一样。
但不止一首。
第一天晚上，是那首“睡吧，宝贝”。
第二天晚上，换了一首新的——那首歌的旋律更欢快，像是孩子在草地上奔跑。
第三天晚上，又换了一首——那首歌很温柔，像是妈妈在讲故事。
第四天晚上，再换一首——那首歌带着一丝忧伤，像是离别。
第五天早上，张星星跑来找张甜甜：
“姐姐，那些歌……我听过。”
张甜甜愣住：“你听过？”
张星星点头：“妈妈以前唱过。每一首，都唱过。”
张明月也走过来：
“对。那是妈妈最喜欢的几首摇篮曲。她每天晚上都会唱给我们听。”
张甜甜的心跳加快。
小月的妈妈，会唱妈妈的歌。
那颗星星，也在唱妈妈的歌。
这会是巧合吗？
还是……
小月跑过来，拉着张星星的手：
“星星姐姐，今天晚上的歌，我想学。”
张星星看着她：“你想学？”
小月点头：“学会了，我就能唱给妈妈听了。”
张星星的眼眶红了。
她抱住小月：
“好。我教你。”
那天晚上，那颗星星开始唱第五首歌。
那是一首很慢很慢的歌，调子低低的，像是在哄孩子睡觉。
张星星一句一句教小月唱。
小月学得很快，几遍之后就能跟着哼了。
她的声音真好听，轻轻的，柔柔的，像羽毛飘在空中。
张甜甜看着她们，眼眶泛红。
柳星哲走过来，轻轻揽住她的肩：
“想什么呢？”
张甜甜说：
“在想妈妈。”
柳星哲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
“她也在想你。”
张甜甜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
耳边，是小月的歌声。
和星星的歌声。
交织在一起，像妈妈在说话。
---
第五天傍晚，“甜星号”抵达寂静星域。
和上次一样，那些星星围成一个巨大的圆环。圆环的中心，是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但这一次，黑暗的中心，有光。
不是一颗星星的光。
是无数颗。
那些光点密密麻麻，像一片星海，在黑暗中闪烁。
“那是……”公主瞪大眼睛。
柳星哲的物质感知全力扩散，然后他的脸色变了：
“那些光点……是那些眼睛生物。”
所有人的后背都冒出一股寒意。
那些眼睛生物，上次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。
这次，它们聚在一起，密密麻麻，像一面墙。
一面由无数眼睛组成的墙。
它们看着“甜星号”，看着船上的人。
一动不动。
一言不发。
就那么看着。
公主的声音发颤：
“它……它们想干嘛？”
卡洛斯难得没有吐槽，只是说：
“不知道。”
莱昂皱眉：“如果是敌人，它们早就攻击了。但它们没有。”
洛冰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
“它们在等。”
张明月问：“等什么？”
洛冰看向小月。
小月站在舷窗前，盯着那些眼睛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困惑。
她小声说：
“它们……在看我。”
张甜甜的心猛地一紧。
那些眼睛，在看她？
为什么？
小月继续说：
“它们好像……认识我。”
她抬起手，轻轻按在舷窗上。
那一瞬间，所有的眼睛同时眨了一下。
然后，它们向两边分开，让出一条路。
一条通往黑暗中心的路。
路的尽头，那颗最亮的星星，在闪烁。
在唱歌。
小月回头看向张甜甜：
“甜甜老师，它在叫我。”
张甜甜深吸一口气：
“走。去看看。”
“甜星号”缓缓驶入那条由眼睛铺成的通道。
无数只眼睛，在两边看着他们。
但没有一只，有敌意。
它们在迎接。
在等待。
在——期待。
---
穿过那条通道，前方的黑暗突然消散。
一片光芒出现在眼前。
那光芒是温暖的，金色的，和妈妈留给张甜甜的那团光芒一模一样。
光芒的中心，站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长发，温柔的眼睛，蓝色的裙子。
她看着“甜星号”，看着舷窗后面的小月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。
小月的眼泪夺眶而出：
“妈妈——！”
她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张星星一把拉住她：
“小月！等等！外面是太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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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月拼命挣扎：
“我要找妈妈！我要找妈妈！”
张甜甜冲过去，抱住她：
“小月！冷静！我们出去！我们一起出去！”
小月在她怀里拼命哭：
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
张甜甜看向柳星哲：
“准备舱门，我要出去。”
柳星哲脸色一变：“外面是太空！”
张甜甜说：“那个女人能站在那儿，说明那儿有氧气。至少，有能呼吸的力场。”
她顿了顿：
“我感觉到妈妈的力量。就在那儿。”
柳星哲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然后点头：
“好。我陪你。”
张明月站出来：“我也去。”
张星星举手：“我也去！”
公主举手：“我我我！”
卡洛斯面无表情：“同上。”
莱昂点头：“一起。”
洛冰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
“那些眼睛，没有敌意。应该安全。”
小月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张甜甜：
“甜甜老师……”
张甜甜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：
“走。带你去找妈妈。”
舱门打开。
一股温暖的风涌进来。
果然，有氧气。
有空气。
有——妈妈的味道。
张甜甜第一个走出去。
脚下是虚无，但她踩上去，却感觉踩在实地上。
那光芒，托着她。
她一步一步，朝那个女人走去。
身后，柳星哲、张明月、张星星、公主、卡洛斯、莱昂、洛冰，还有小月，全都跟上来。
小月跑在最前面，扑进那个女人怀里：
“妈妈——！”
女人抱住她，眼泪流下来：
“小月……妈妈的小月……”
张甜甜站在不远处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眶泛红。
但她的心里，有一个疑问。
这个女人，是谁？
为什么会在这儿？
为什么能站在太空中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