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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甜星号”在跃迁通道里航行了五天。
这五天里，小月慢慢融入了这个大家庭。
张星星每天都带着她在学校里转，教她认花、认树、认那些孩子们的游戏。小月的话还是不多，但她开始笑了——那种浅浅的、羞涩的、却真实的笑。
公主每天都给她烤蛋糕。虽然大部分都烤糊了，但小月每次都会认真吃完，然后小声说“谢谢”。公主感动得稀里哗啦，说这是她烘焙生涯中第一个真正欣赏她的人。
卡洛斯面无表情地吐槽：“那是因为她没吃过正常的蛋糕。”
公主瞪他：“你能不能别打击我！”
卡洛斯：“这是客观分析。”
公主：“客观你个头！”
洛冰教小月种花。小月最喜欢的是那种蓝色的小花，花瓣薄薄的，像蝴蝶的翅膀。洛冰专门在花海里给她开了一小块地，让她自己种。
莱昂教她认星星。每天晚上，他都会指着天上的星星，告诉她每一颗的名字和故事。小月听得入神，眼睛里倒映着星光。
张明月负责照顾她的起居。小月晚上会做噩梦，经常半夜惊醒。张明月就会坐在她床边，轻轻拍着她，哼着妈妈以前哼过的歌，直到她再次睡着。
张甜甜看着这一切，心里暖暖的。
这个孩子，正在被治愈。
就像当年的她，被这些人治愈一样。
第五天傍晚，柳星哲从驾驶舱走出来：
“快要到了。前面就是那片星域的入口。”
张甜甜走到舷窗前。
前方，是一片她熟悉的星空——那些星星的排列，和记忆中一模一样。它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圆环，圆环的中心，是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但这一次，黑暗的中心，有一点光。
那光芒很微弱，但在无尽的黑暗中，格外醒目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柳星哲说，“那颗星星，就在黑暗中心。”
张甜甜盯着那点光，心跳加速。
那是爸爸的星星。
它在那儿。
在呼唤她。
“进去吗？”柳星哲问。
张甜甜深吸一口气：
“进去。”
“甜星号”缓缓驶入那片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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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黑暗的过程，比上次更漫长。
那些眼睛生物没有再出现，整片星域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只有那颗星星的光，一直指引着方向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了光芒。
那光芒很温暖，很柔和，和妈妈留给她的那团光芒一模一样。
“甜星号”朝那光芒驶去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光芒的中心，悬浮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栗色短发，浅褐瞳仁，穿着一件普通的工装。
张甜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她自己。
不，不对。
那个人，和她长得一模一样，但气质完全不同——
她的眼神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的嘴角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她看着张甜甜，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声音也和张甜甜一模一样。
张甜甜的大脑一片空白：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那个女人笑了：
“我是你。也不是你。”
张甜甜的心跳如雷。
这句话，她听过。
在双鱼座，在那个真实之眼里，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，也说过这句话。
但那个人，是她的“钥匙”，是她的“心”。
这个呢？
这个女人慢慢飘近，透过舷窗，和张甜甜面对面：
“我是你的另一种可能。”
张甜甜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女人说：“如果当年，你没有选择相信他们，而是选择了虚无——就会变成我。”
她抬起手，掌心里浮现出一团黑色的光芒：
“你看，这就是虚无的力量。它让我永生，让我无敌，让我拥有一切。”
她看着张甜甜：
“但你呢？你选择了他们，放弃了虚无。你现在有什么？”
张甜甜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
“我有他们。”
女人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：
“他们？他们能陪你多久？一百年？两百年？总有一天，他们都会死。到时候，你还有什么？”
张甜甜的心猛地一紧。
女人继续说：
“但我不同。我永远不会死。我永远不会失去。我拥有一切，也永远拥有一切。”
她伸出手：
“来吧，甜甜。和我融为一体。我们一起，拥有永恒。”
张甜甜盯着那只手。
那只手，和她的一模一样。
但她知道，那不是她的手。
那是虚无的手。
是放弃一切、选择永恒的手。
她后退一步，摇头：
“我不。”
女人的笑容僵住：
“为什么？”
张甜甜说：
“因为永恒没有意义。”
她看向身边的伙伴们——柳星哲、张明月、张星星、公主、卡洛斯、莱昂、洛冰，还有小小的、紧紧抓着张星星衣角的小月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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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只能陪我一百年，但那一百年，每一天都是真实的。每一刻都是温暖的。每一次笑，每一次哭，每一次拥抱——都是真的。”
她看向那个女人：
“你拥有永恒，但你没有这些。你没有爱。”
女人的脸开始扭曲：
“爱？爱有什么用？爱会让你痛苦！会让你失去！会让你永远活在恐惧里！”
张甜甜摇头：
“你不懂。”
她笑了：
“爱，是唯一值得拥有的东西。”
女人的身体开始崩解，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：
“你会后悔的……总有一天，你会后悔的……”
张甜甜看着那些碎片消散，轻声说：
“不会的。”
“永远不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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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女人消失后，光芒突然变得更亮。
光芒中，一个身影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个男人。
银发，温和的笑容，穿着那件旧旧的星际探险服。
陈星河。
张甜甜的眼泪夺眶而出：
“爸爸！”
陈星河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无尽的爱和骄傲：
“甜甜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张甜甜想冲过去，但她知道，这又是意识残留。
陈星河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：
“对，我是意识残留。但这次，是真正的最后了。”
他走近一步，隔着舷窗，和张甜甜对视：
“那个‘另一个你’，是我用虚无残留的力量创造的。我想看看，你会怎么选择。”
他笑了：
“你选对了。”
张甜甜的眼泪流下来：
“爸爸……”
陈星河说：
“甜甜，爸爸的时间不多了。这次之后，爸爸真的要走了。”
张甜甜拼命摇头：
“不要……”
陈星河轻轻摇头：
“孩子，每个人都有离开的时候。爸爸已经活了够久了。能看到你长大，能看到你成为这么棒的人，爸爸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