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回一世,只为见朝思暮想的师尊

第171章 烛龙本源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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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序结界内,那完整版“天通秘术”的最后一个玄奥符文、最后一段晦涩咒语,如同最精密的刻印,深深烙印在玉玥珞与白映露的神魂深处时,整个静止的时空,开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
细微的碎裂声从结界的边缘响起,如同冰面蔓延的裂痕。原本绝对凝固的雨滴开始微微颤抖,停滞的魔气重新开始缓慢流动,那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被打破,外界模糊的喧嚣与能量乱流的声音隐隐传来。

时序结界,正在崩塌。

玉玥珞和白映露同时从玄奥的感悟中被惊醒,她们不约而同地望向结界的核心——烛龙。

那条庞大如山岳的古老神兽,此刻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萎靡、衰败。它那暗沉的鳞片失去了最后一丝光泽,变得灰败如同枯石。仅剩的独眼中,那燃烧了无数岁月的赤红光芒也正在急速黯淡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……解脱。它的生命气息,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着,随时可能彻底熄灭。

玉玥珞的心脏猛地一紧。她看着烛龙那迅速走向终结的模样,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了二十年前,在轮回空间中,那个来自未来的自己留下的、至关重要却一直让她有些不解的忠告——

“帮师尊……早日获取烛龙之力。”

当时她以为,或许是要协助师尊击败烛龙,或是通过某种方式借用其力量。但此刻,看着烛龙濒死的状态,一个更大胆、也更残酷的念头骤然清晰起来!

未来的自己所说的“获取烛龙之力”,恐怕不是指借用或合作,而是……让师尊继承烛龙的全部本源!唯有如此,才能让师尊在对抗天道的道路上,拥有更强大的、属于创世神兽的根基!

这个念头让她呼吸一窒,内心瞬间充满了矛盾与挣扎。这无异于在烛龙临终前,索要它最后的存在。何其残忍!但……一想到那高悬于众生之上、冷漠操纵命运的天道,一想到师尊未来可能面对的绝境,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猛地从心底涌起。

她用力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借着那细微的痛感给自己壮胆。然后,她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望向气息奄奄的烛龙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清晰地在这濒临破碎的结界中响起:

“烛龙前辈!晚辈……还有一个不情之请!”

白映露正凝神感知着烛龙的状态,思索着能否以自身灵力为其延续片刻,闻言诧异地看向玉玥珞。

烛龙那即将彻底黯淡的独眼,也微微转动,落在这个胆大包天的小辈身上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、带着疑惑的鼻息:“……嗯?”

玉玥珞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,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请求:“前辈……可否……将您的本源力量,传承于我的师尊,白映露?”

此言一出,白映露瞬间愕然,金眸圆睁,难以置信地看向玉玥珞:“珞儿!你……”她万万没想到,小徒儿会在此刻提出如此……近乎掠夺的要求!

烛龙显然也愣住了,它那庞大的身躯似乎都僵硬了一瞬。随即,它发出一声低沉而意味难明的笑声,那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一丝……玩味?

“小鬼……”它的声音更加虚弱,却依旧带着属于上古神兽的威严,“汝……未必不知,传承本源之力,意味着吾之灵魂将彻底燃烧、破损,再无入轮回之可能?形神俱灭,便是最终归宿。”

玉玥珞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她垂下眼睫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小辈……知晓。此举无异于恳请前辈赴死,大逆不道……只是……”她猛地抬起头,银眸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,“若要战胜那天道,护住所珍视的一切,师尊她……务必需要更强大的力量!晚辈……别无他法!”

“胡闹!”白映露又气又急,忍不住抬手在玉玥珞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,语气带着责备与心疼,“真是……昨晚把你扣傻了不成?哪有一上来就向濒死前辈索要性命、索要本源的道理?!”

她转向烛龙,深深一揖,语气诚恳而带着歉意:“前辈,晚辈这小徒儿年轻气盛,口无遮拦,心中只有对抗天道一事,莽撞之处,还望前辈海涵,切勿放在心上。您……安心轮回去吧,晚辈预祝前辈来世……”

“吾给你便是。”

一个平静而苍老的声音,打断了白映露的话。

白映露猛地抬起头,金眸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:“前辈!您……其实不必如此!珞儿她只是……”

烛龙那仅剩的独眼,静静地注视着白映露,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,看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。它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:“小蛇……吾掌管时序之力,虽被囚禁,却也窥得一丝天机运转。吾能看到……你曾经,去过那天界,伤过那所谓的主神……”

白映露瞳孔微缩。

烛龙继续缓缓说道,语气带着一丝凝重:“但你可知……那主神的真实实力,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太多……太多。你如今虽强,凭借灵蛇之躯与不完全的天通秘术,尚能周旋。但若直面天道主神的全盛之姿……胜算,微乎其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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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境外的侵略者,其力量并非我们能轻易撼动。”

它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瞬,带着某种宿命般的感慨:“灵蛇之躯,潜龙在渊……或许,汝与吾之烛龙本源,本就有着一份难以言喻的缘分……”

短暂的沉寂,弥漫在即将彻底崩溃的时序结界中。烛龙的生命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,它的身躯开始变得有些透明。

最终,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发出了最后的嘱托,声音缥缈得如同来自另一个时空:

“倘若……汝等真能……杀了那天道……替吾与白泽……还有这被玩弄的众生……讨一个公道……”

“……搭上吾这早已厌倦、苟延残喘的性命……也并非……不值……”

话音落下。

烛龙那庞大的身躯,再也无法维持形态,骤然爆发出无比璀璨、却又无比柔和的光芒!那光芒并非刺眼,而是如同无数流动的时光长河,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。

在玉玥珞和白映露,以及静静守护的夫诸注视下,烛龙的身躯化作亿万点闪烁着时光碎屑的光斑,如同逆流的星河,向上飞升,然后……缓缓消散于虚无。

它没有留下任何骸骨,没有一丝残魂。

真正意义上的,形神俱灭。

在那光斑最初爆发的中心,所有的光芒最终凝聚、坍缩,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、通体浑圆、呈现出一种深邃暗金色、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微星璇在缓缓流转的——烛龙本源妖丹!

那颗妖丹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,散发着古老、威严、而又带着一丝悲凉与决绝的气息。它凝聚了一条上古烛龙全部的力量、全部的时光感悟、以及它最后的……牺牲。

白映露怔怔地看着那颗悬浮的妖丹,伸出的手微微颤抖着,却没有立刻去触碰。她那清冷如冰湖的金眸之中,清晰地流露出浓得化不开的情绪。她并非为自己即将获得的力量而欣喜,而是为了一条古老而骄傲的生命,以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,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她们身上,而感到沉重与……哀恸。

玉玥珞也沉默着,她看着那颗妖丹,又看向师尊眼中那抹清晰的悲伤,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有达成目标的决然,有对烛龙的敬意与愧疚,也有对师尊为何对此感到悲伤的疑惑。

魔渊的细雨,不知何时已经停了。黑暗的天空依旧,但那吞噬一切的压抑感,似乎随着烛龙的彻底消散,而减轻了些许。只是,空气中弥漫的那份属于创世神兽陨落的悲怆与壮烈,却久久不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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