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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数十双猩红的眼睛在幽暗海水中亮起时，南芷乐的心脏几乎停跳。阿絮的鲛人鳞片全部炸起，尾巴本能地卷住南芷乐的手腕。
它们...来了...阿絮的声音在水波中颤抖。
第一只虎蛟已经扑到避水泡前。狰狞的虎头突然裂开四瓣，露出环形分布的尖牙，利爪狠狠抓在泡泡外壁上。南芷乐仓促祭出的防御符箓在水中化作一团模糊的灵光，效果大打折扣。
避水泡剧烈震荡，出现蛛网般的裂纹。阿絮甩尾击退另一只偷袭的虎蛟，但更多的黑影正从四面八方涌来。南芷乐绝望地发现，自己最擅长的火系符箓在水中根本无法施展，而其他法术在深水压力下威力大减。
南芷乐望着眼前逐渐逼近的虎蛟群，心跳如擂鼓。避水泡在方才的攻击下已经出现细微裂痕，随时可能破碎。她咬紧牙关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——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！
“阿絮！”她低喝一声，“你能引开几只吗？”
鲛人少女的鱼尾绷紧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：“我试试！”
话音未落，阿絮猛地一摆尾，身形如箭般冲向左侧两只虎蛟。她的指尖泛起幽蓝光芒，在水中划出数道锋利的水刃，直劈向虎蛟的咽喉！
“嘶——！”虎蛟吃痛，愤怒地扭转身躯，蛇尾狠狠抽向阿絮。鲛人灵巧地闪避，却故意放慢速度，引诱它们追击，几只虎蛟被成功引开。
但剩下的三四只仍死死盯着南芷乐，猩红的眼中满是贪婪。它们缓缓游动，呈包夹之势逼近。
南芷乐深吸一口气，指尖迅速掐诀——火符不能用，那就试试别的！
“水缚！”
她掌心凝聚灵力，猛地拍向海水。水流骤然扭曲，化作数条透明锁链，缠向虎蛟的蛇尾！
虎蛟猝不及防，被锁链捆住，动作顿时一滞。南芷乐趁机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——这是临行前大师兄给她的防身法器。
“喝！”她猛地前冲，短刃狠狠刺入最近那只虎蛟的胸口！
“吼——！”虎蛟吃痛，疯狂挣扎，锁链“咔嚓”断裂。它粗壮的蛇尾猛地一甩，重重抽在南芷乐腰间！
“唔！”南芷乐闷哼一声，被这一击直接拍飞，后背狠狠撞在海底礁石上。避水泡剧烈震荡，裂痕又扩大了几分。
另一只虎蛟趁机扑来，利爪直取她的咽喉！
南芷乐勉强侧身，虎蛟的爪子擦着她的脖颈划过，带起一道血痕。她忍痛抬腿，灌注灵力的一脚狠狠踹在虎蛟腹部，借力翻滚拉开距离。
但虎蛟的速度太快了！
还未等她稳住身形，两只虎蛟已经一左一右再度扑来。南芷乐咬牙，猛地将短刃掷出！
“嗖！”
短刃精准刺入一只虎蛟的眼眶，黑血喷涌而出。它痛苦地嘶吼着，暂时失去了攻击能力。
但另几只已经冲到面前！
南芷乐避无可避，只能双臂交叉，硬扛这一击——
“砰！”
虎蛟的利爪狠狠拍在她的手臂上，护腕瞬间碎裂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避水泡终于承受不住，“啪”地一声彻底破碎！
海水瞬间灌入她的口鼻！
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，南芷乐挣扎着想要向上游浮出水面，却被虎蛟一尾巴抽回海底。她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只剩下水流沉闷的轰鸣……
就在南芷乐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——
一道闪光出现，将其带回了海面之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