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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路尽头的雾气越来越浓，淡白色的雾团裹着湿冷的风，往林宇三人的衣襟里钻。
走在最前的灵葫突然停住，青金纹路微微颤动，葫芦身往左侧偏了偏。
顺着它指的方向，一片泛着黑光的水域慢慢从雾里显形，是雾隐泽的边界。
林宇停下脚步，指尖摸出宗主给的兽皮图，借着灵葫的灵光对照——图上标注的“泽口黑水域”正是此处，只是图上画的泽水泛着淡蓝，此刻却像掺了墨，连水面漂着的灵藻都蔫成了灰黑色，贴在水面上一动不动，连半点灵气都没有。
“这灵脉气也太弱了。”楚清月皱起眉，银剑在掌心轻轻转了圈，剑身上的灵脉符泛出淡绿光，“按古籍说，雾隐泽的灵藻该是碧绿色，能聚灵气，现在变成这样，怕是东脉的脉眼出了问题。”
清河道长往前凑了两步，从布包里摸出片干灵草，轻轻扔进泽水。
灵草刚碰到水面，就像被吸走了生机，瞬间蜷成了团，连草叶边缘都泛了黑。
他收回手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水里有寒煞气，是寒天峰那边飘过来的，脉眼怕是被寒煞侵了。”
林宇攥紧了怀里的玉符，玄真子说守泽族族长多疑，可眼下这情况，就算族长再多疑，也得硬着头皮见——东脉的脉眼要是再被寒煞蚀下去，别说三脉联动，怕是连雾隐泽都保不住。
他刚想往前迈步，泽边的芦苇丛突然“哗啦”响，三道黑影从里面窜出来，手里举着闪着寒光的鱼叉，叉尖还滴着黑水珠，直对着他们的胸口：“外人不准进！雾隐泽不是你们能闯的地方！”
三个守泽族弟子都穿着黑色短褂，裤腿挽到膝盖，露出的小腿上缠着水草编的护腕，皮肤是常年泡在水里的苍白色。
为首的弟子额角有道浅疤，眼神警惕地扫过林宇三人，又落在灵葫身上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你们是什么人？带着灵宠来泽边做什么？”
“我们是剑墟灵脉坡的护脉人，来帮你们护东脉的。”林宇往前走了半步，双手摊开，示意自己没有恶意，“你们看，这是初代护脉人沈清玄前辈留下的灵脉图，我们不是来捣乱的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灵脉图，展开递过去——图上的淡青纹路在灵葫的灵光下泛着亮，东脉的标记刚好对着雾隐泽的方向。
可那疤脸弟子却没接，鱼叉往前送了半寸，语气更冷：“别拿沈前辈的名字骗人！这几年打着护脉旗号来抢灵脉的人多了，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寒煞教的奸细！”
楚清月握着银剑的手紧了紧，却没动——玄真子说过不能硬来，她深吸口气，从袖袋里摸出张温脉符，递过去：“这是灵脉坡的护脉符，能驱寒煞，你们要是不信，可以试试。雾隐泽的水里已经有寒煞气了，再拖下去，东脉的脉眼就危险了。”
疤脸弟子盯着温脉符，眼里闪过丝犹豫——泽里的水确实越来越冷，族里已经有好几个弟子被寒煞蚀了经脉，族长正为此事烦着。
可族长也交代过，外人都不可信，尤其是带着兵器来的外人。
他刚想开口，旁边的瘦高弟子突然指着林宇的衣襟，喊了起来：“师兄你看！他怀里有玉符！说不定是寒煞教的人用来吸灵气的！”
林宇心里一紧，赶紧摸出玄真子给的玉符，举在手里：“这是灵脉坡玄真子长老给的传讯玉符，里面有守泽族族长的讯息，你们要是不信，可以拿着玉符回去问族长，我们就在这等，绝不闯泽。”
玉符在灵葫的灵光下泛着淡青暖光，没有半点邪煞气。
疤脸弟子盯着玉符看了半天，又看了看泛黑的泽水，咬了咬牙：“你们在这等着！我回去禀报族长！要是敢动一步，别怪我们的鱼叉不长眼！”
他对着另外两个弟子使了个眼色，让他们盯着林宇三人，自己则攥着玉符，快步往泽深处跑。
雾隐泽的雾越来越浓，没一会儿就把他的身影吞没了，只剩芦苇丛的晃动还能证明他刚才来过。
瘦高弟子举着鱼叉，眼神依旧警惕，却没再往前逼：“你们最好别耍花样，我们族长可是金丹中期的修为，要是你们真的是奸细，就算你们能打过我们，也逃不过族长的水术。”
“我们没耍花样，是真心来帮忙的。”林宇笑了笑，往旁边退了两步，离泽边远了点，“你们族里是不是有弟子被寒煞蚀了经脉？我们带了驱寒煞的灵草汤，要是不嫌弃，可以先给你们用。”
他从布包里摸出个水壶，递过去——壶里的灵草汤还冒着暖气，飘着淡淡的灵草香。
瘦高弟子愣了下，看了眼旁边的矮胖弟子，两人都没动，却也没再拒绝。
清河道长叹了口气，往泽里望了望——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连灵葫的灵光都只能照透半丈远。
他轻声说：“你们族长多疑也正常，这几年怕是受了不少苦。只是这寒煞气扩散得太快，要是族长再犹豫，怕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泽深处突然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疤脸弟子跑了回来，手里还攥着玉符，脸色比刚才缓和了点：“族长让你们进去，但是只能去族里的议事堂，不准乱逛，要是敢靠近脉眼，立刻把你们扔出泽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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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宇松了口气，对着疤脸弟子拱了拱手：“多谢小兄弟通融，我们肯定守规矩，绝不乱逛。”
疤脸弟子点了点头，转身往泽里走：“跟我来，泽里的雾能迷人心智，别跟丢了。”
林宇三人赶紧跟上，灵葫飘在最前，青金纹路亮得更欢了——它似乎能感应到脉眼的方向，时不时往左侧偏，像是在指引路线。
泽里的水比想象中深，没到脚踝，冷得像冰，连林宇都觉得经脉有点发僵，他赶紧摸出温脉符贴在衣襟里，暖意顺着经脉蔓延，才好受了点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面的雾突然散了点，隐约能看见成片的木屋建在泽里的木桩上，木屋之间用木板桥连接，桥边挂着泛着蓝绿光的灯笼，是用泽里的灵蚌壳做的。
疤脸弟子指着最中间的大木屋，说：“那就是议事堂，族长在里面等着你们，进去吧。”
林宇抬头看了眼议事堂，木屋的门是用整块灵木做的，上面刻着水纹图案，门楣上挂着块黑木匾，写着“守泽议事堂”五个字，字体苍劲，像是用指力刻上去的。
他深吸口气，推开木门——屋里的光线有点暗，正中间的木椅上坐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深蓝色长袍，腰间系着水草编的腰带，头发用木簪束着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看透人心，正是守泽族的族长水沉。
水沉的手指轻轻敲着椅子，目光扫过林宇三人，最后落在灵葫身上，眉头皱了皱：“你们就是灵脉坡来的护脉人？说说吧，你们怎么帮我们护东脉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