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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别重逢，萧若瑾终究留宿了合璧宫。
江明月立在灯前，软声轻唤：“陛下。”
萧若瑾缓步走近，目光扫过内殿方向，沉声问：“孩子们都睡了？”
“都已安置妥当睡熟了。”江明月垂眸敛去眼底复杂心绪，轻声道，“臣妾原以为陛下今日不会过来了。”
“孤许久未见你，自然要来。”萧若瑾抬手拂过她鬓边碎发，指尖触到她肌肤时，江明月肩头微不可察地一僵，他却未察觉，语气带了几分缱绻，“只是朝堂上琐事耽搁了片刻。”
江明月顺势侧身引他入座，掩去方才的不适：“正好臣妾温了牛乳，陛下陪臣妾用些可好？”
萧若瑾低笑一声，眼底含着纵容：“这宫里，也就你敢这般让孤陪你用膳了。”
普天之下他是帝王，向来只有旁人奉陪的份，唯独对她破例。
“陛下尝尝。”江明月转身去取玉碗，递到他面前时，指尖刻意避开与他触碰，微微发僵，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柔笑意，这碗牛乳加了药王给的避孕药。
萧若瑾浅尝一口，眉目舒展：“味道甚好，你加了红枣与枸杞。”
“是，”江明月颔首，垂下的眼帘掩去眸中疏离，“想着补气血最是相宜。”
“嗯，你身子亏空，正该好好补补。”萧若瑾望着她苍白未褪的面色，语气添了几分关切。
江明月闻言抬眸，语气温婉却真切：“陛下政务繁忙，日日宵衣旰食，寻常也该多补着些，更万不能忘了按时用膳。”
萧若瑾心头一暖，握着玉碗的指尖微紧，沉声道：“嗯，孤懂你的心意。”
话音落时，他目光早已黏在江明月身上，喉间微滚，心底早已按捺不住，满是心猿意马，全然未察她刻意保持的距离与指尖的微僵。
帐内燃着暖烛，光影暧昧，萧若瑾却无半分温存，只被急切的欲望裹挟，一把扣住江明月的腰肢将人带倒，力道重得让她闷哼一声。他指尖粗暴扯开她的衣襟，灼热的吻密密麻麻落下，呼吸急促滚烫，全然不顾她刚失胎伤身、气血未复，只一味蛮横索取，带着帝王不容抗拒的占有。
江明月浑身绷紧，脊背挺得笔直，指尖死死攥皱锦褥，连掌心掐出红痕都未察觉。他的触碰像火灼般让她抵触，意识却不受控飘回药王谷——那时萧若风会小心翼翼为她熬药暖手，月下并肩闲步，情意缱绻时他总温柔得怕碰碎她，唇齿间皆是珍视，那般岁月静好，与此刻的粗暴掠夺判若云泥。酸涩汹涌而上，滚烫泪珠无声滚落，顺着鬓角浸进枕芯，她却不敢哭出声，只被动承受。
帐幔随着剧烈动作不停摇晃，红影乱翻，掩去江明月眼底的死寂与萧若瑾的急色。窗外更漏声声，寒夜深沉，直到三更梆子沉闷响起，帐内的动静才终于平息。江明月僵躺着，浑身酸痛，心底只剩一片寒凉，药王谷的温存成了此刻最锋利的刀，凌迟着早已破碎的心。
一月光阴倏忽而过，江明月近来总觉恹恹的，晨起时泛着恶心，浑身提不起力气。合璧宫内，许太医躬身诊脉，指尖搭在她腕上，神色渐渐变得凝重。
江明月按捺住心头不安，轻声问道：“许太医，本宫近来身子不适，究竟是何缘故？”
许太医猛地收回手，跪地叩首，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：“娘娘，您……您有身孕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！”江明月霍然起身，眸中满是惊惶与不信。她明明每次都在萧若瑾的饮食中掺了辛百草所赠的避孕粉，且先生曾言，她先前失胎伤了根本，半年内难有孕事，这孩子怎能凭空出现？
她的失态让殿内气氛骤然紧绷，一旁的紫苏连忙上前扶住她，转头急问许太医：“太医，您莫不是诊错了？娘娘前阵子中毒伤身，许是还未调养好？”
许太医叩首不起，声音艰涩：“回娘娘，回紫苏姑娘，臣诊脉三次，断无差错。且娘娘腹中胎儿，已有两个月身孕了。”
“两个月……”江明月喃喃重复，指尖冰凉地抚上小腹，如遭雷击。两个月前，正是她尚未回宫、仍在药王谷与萧若风相伴的时日。这孩子，是她和若风的！
老天爷竟开了这样一场荒唐却又珍贵的玩笑。曾经无数次期盼的，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、共育儿女的平凡日子，虽以这般不合时宜的方式降临，可这腹中的骨肉，是她与萧若风情意的见证，是她在这冰冷深宫中唯一的念想与慰藉。
她迅速敛去眼底的波澜，语气变得坚定：“许太医，本宫的身孕，你需严守秘密，绝不可向外透露半分。这孩子，本宫要留下。”
许太医心中五味杂陈，暗自心累。上次贵妃娘娘怀了陛下的孩子，千方百计想要堕胎；如今这孩子，按时日推算，分明与回宫时间对不上，绝非龙种，十有八九是琅琊王的。可他身为臣子，怎敢置喙皇家秘辛，只得再度叩首：“微臣明白，定当守口如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