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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玉王府的正院里,请安的礼数刚毕,各院姬妾陆续告退,胡错扬却唤住了正要转身的江明月。
“妹妹且留步。”胡错扬的声音温和,没有主母的盛气凌人,反倒带着几分真切的体恤。她望着江明月略显苍白的脸色,眼底掠过一丝心疼,缓缓开口,“这些日子王爷常往你揽月阁去,想来你是辛苦的。”
江明月闻言,连忙敛衽躬身,姿态恭顺依旧,声音轻柔却带着分寸:“王妃姐姐言重了。伺候王爷本就是妾身的本分,能得王爷垂怜,是妾身的福分,不敢言辛苦。”她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,只留下一派温顺谦和。
胡错扬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愈发有了几分好感。江明月虽得宠,却从未有过半分恃宠而骄的模样,待人接物始终恭谨有礼,府里其他姬妾见她安分,也少了许多争风吃醋的事端,倒是省了她不少打理后宅的心力。况且她自己正在调理身体,一心盼着能怀上子嗣,大夫早已叮嘱过不宜房事过频,萧若瑾近来将心思多放在江明月身上,于她而言,倒是正好能安心静养。
只是此刻见江明月眼下淡淡的青黑,脸色也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倦怠,胡错扬终究是心软了。她抬手示意身边的侍女,轻声吩咐:“去把我妆奁里那盒上好的老山参取来。”
侍女应声而去,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回来。胡错扬接过锦盒,亲自递到江明月面前,语气愈发温和:“这是我娘家带来的老山参,补气养身最是见效。你拿回去。”
江明月望着那雕工精美的锦盒,能隐约嗅到里面透出的醇厚参香,知道这定是极为珍贵的好物。她连忙再次躬身道谢,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:“多谢王妃姐姐体恤,妾身愧不敢受。”
“拿着吧。”胡错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指尖的温度带着暖意,“你身子好了,才能更好地伺候王爷,也省得我挂心。往后若是有什么难处,或是缺了什么,尽管跟我说。”
江明月不再推辞,双手接过锦盒,再次躬身:“谢王妃姐姐恩典,妾身记下了。”
胡错扬看着她温顺的模样,满意地点了点头,挥了挥手:“去吧,回去好生歇息,仔细养着身子。”
江明月应声告退,捧着锦盒缓步走出正厅,晨间的风带着凉意,却吹不散她心头那一丝难得的暖意。只是这份暖意之下,仍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涩——这参汤能补养身体,却抚不平心底的伤痕,更驱不散对萧若瑾夜晚到来的恐惧。
暮色沉落,廊下宫灯次第亮起,揽月阁内烛火摇曳,映得江明月脸色愈发苍白。她攥着锦被边角,指尖泛白,心头的惶恐随着脚步声渐近,一点点攀至顶峰。
瑾宣的通传声刚落,萧若瑾便掀帘而入,一身蓝色锦袍沾着夜风寒气,却难掩眉宇间的慵懒兴味,显然是记挂着昨夜的缱绻,意犹未尽。
“月儿倒是乖觉,早早就候着了?”他迈步走近,语气带着几分亲昵,目光扫过案上温着的女儿红与精致小菜,唇角笑意更深,伸手便想去揽她的腰。
江明月下意识瑟缩了一下,强压下心底的抗拒,柔顺地起身相迎,声音细弱:“王爷回来了,快坐,酒刚温好。”她垂着眼,不敢看他眼底的热切,只端起酒盏递过去,指尖微微发颤。
萧若瑾接过酒盏一饮而尽,温热的酒液入喉,更添了几分燥热。他扣住江明月的手腕,将人拉至身前,掌心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,目光落在她苍白却姣好的面容上,喉结轻滚:“昨夜委屈你了?”
话虽问着,语气里却无半分歉意,反倒带着几分玩味,指尖已然不安分地撩起她的衣襟,触到那细腻的肌肤时,眼底热度更甚。
江明月浑身紧绷,手腕被攥得生疼,却只能温顺低头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王爷说笑了,妾身无碍。”
“无碍便好。”萧若瑾低笑一声,不等她反应,便俯身含住她的唇,带着酒气的吻蛮横又急切,与萧若风的温柔截然不同,只让江明月觉得窒息。他大手肆意游走,力道带着几分急切的占有,昨夜的粗暴还历历在目,江明月身子一软,险些栽倒,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王爷……”她哽咽着轻唤,带着求饶的意味。
这声音反倒勾得萧若瑾兴致更浓,他拦腰将人抱起,大步走向床榻,将人轻柔放下,可动作里的急切与占有却丝毫不减。他俯身压住她,鼻尖蹭着她的颈侧,呼吸灼热:“今夜,可不许再这般娇气了。”
烛火跳动,映着他眼底的浓烈欲望,也映着江明月眼底的绝望与隐忍。她闭上眼,任由泪水滑落,落在锦被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却再不敢发出半分抗拒的声响,只盼着这难熬的夜,能早些过去。
窗外暗影里,萧若风一身玄衣紧贴廊柱,周身气息冷得像结了冰。方才他本是揣着消肿药膏悄悄而来,想趁萧若瑾未到,再叮嘱江明月几句,却偏偏撞见了这刺眼一幕。
他眼睁睁看着萧若瑾扣住她的手腕,看着她瑟缩颤抖却不敢反抗,看着她眼眶泛红强忍泪水,昨夜她肩头狰狞的伤痕仿佛又在眼前浮现。指节攥得死紧,骨节泛白到极致,掌心的药膏被捏得变了形,药香混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与心疼,尽数憋在胸腔里,闷得他几乎窒息。
指尖抵着冰冷的廊柱,力道大得似要嵌进去,喉间腥甜翻涌,却只能死死忍着。他清楚,此刻但凡动一下,不仅护不住江明月,反倒会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屋内江明月压抑的细碎哽咽声传来,萧若风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褪去,只剩冰封般的寒意与滔天隐忍。他缓缓收回目光,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那扇透着烛火的窗,转身悄无声息地隐入夜色,玄衣衣角扫过廊下寒梅,带落一地霜雪,只留下掌心一道深深的指甲印,渗着细密的血珠。
天微亮时萧若瑾才尽兴离去,眉宇间满是餍足,刚踏出揽月阁,便有小厮抬着两大箱赏赐送来,绫罗绸缎、珍稀药材、珠钗玉器样样俱全。
江明月披着薄衫起身,面上强撑着温顺笑意,吩咐紫苏取来银钱,亲手打赏送赏赐的下人,语气柔和:“辛苦各位跑一趟,这点心意拿着买杯热酒。”转头又对紫玉道,“夜里伺候都累了,你带着众人去偏屋歇着,喝口热汤暖身子再回。”
众人纷纷谢恩,紫玉领着人轻手轻脚退去,阁门合上的刹那,揽月阁里只剩烛火微弱的噼啪声,方才的暖意瞬间散尽。
江明月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缓缓坐回床沿,锦被滑落,肩头腰侧的红痕触目惊心。她望着满箱珍宝,眼底却无半分欢喜,只剩一片沉沉的落寞,身子轻轻靠着床柱,连动的力气都没有。
紫苏端着温水进来,见她这般模样,心像被揪了一下,忙上前扶她,声音压着心疼:“主子,您快靠好,奴婢给您拧了热帕子。”她看着主子苍白的脸色、眼下的青黑,还有那藏不住的疲惫孤寂,眼圈泛红,却不敢多问半句,只默默伺候着,生怕惹主子更添烦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