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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王强身体被硬生生掀翻，重重摔在混合着火山灰与泥浆的地面上，溅起一片黑灰色的污泥。
火山灰沉降形成的薄壳被砸得粉碎，细小的黑粒随着震动扬起，又缓缓落回他狼狈的身上。
后背与地面撞击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嘴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，手里的土豆也飞了出去，滚进旁边沾满黑灰的草丛里，表皮瞬间裹上一层污垢。
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硫磺味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，让这声惨叫更添几分凄厉。
“你敢动手？”
王强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半边身子都麻了，沾满火山灰的脸上，讨好的笑容彻底消失，只剩下怨毒与狰狞。
“臭娘们，你真以为我怕你？我在汽修厂干了十几年，有的是力气！” 他说着就爬起来挥拳朝江映月砸来，直逼江映月面门。
江映月侧身轻松避开，指尖甚至能感受到气流中细小颗粒的摩擦，同时抬脚，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。
“唔！”王强闷哼一声，像被重锤击中，弯腰捂着肚子，疼得浑身发抖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，与身上的火山灰混合在一起，在背上形成一道道黑褐色的痕迹。
远处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安全区的板房轮廓模糊，偶尔有风吹过，卷起地面的火山灰，形成一道道细小的灰柱。
江映月没停手，上前一步，踩着他的膝盖将他死死按在地上，左手揪住他的后领，右手攥成拳头，却没直接砸下去，而是用拳背狠狠磕在他的肩胛骨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伴随着王强撕心裂肺的惨叫，他的肩胛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，整条胳膊都失去了力气，再也抬不起来。
冰冷的风卷着火山灰，吹过他汗湿的皮肤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“昨天晚上警告过你，别来纠缠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听不懂人话吗？” 说完，她抓着王强的后领，把他的脸往旁边的树干上狠狠一撞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树干上附着的火山灰簌簌掉落，王强的额头瞬间起了个鸡蛋大的青包，血丝顺着额头往下流，与脸上的火山灰混合在一起，糊得满脸都是，眼前阵阵发黑，头晕目眩。
周围已经有早起的居民探出头看热闹，板房的门被拉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双双好奇又惊惧的眼睛。
有人想上前劝几句，却被身边的人悄悄拉住。
火山灰还在持续沉降，每个人都自顾不暇，没人会为了一个陌生人，去得罪一个穿着干净还下手这么狠的硬茬。
远处的安全区边缘，巡逻队的身影隐约可见，却没人过来干预，只有风吹过板房铁皮的“哗啦”声，与王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脚下又加了几分力。
王强疼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含糊地哼哼，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，与脸上的黑灰融合，眼里满是恐惧，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与算计。
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，看不到丝毫阳光，只有火山灰反射的惨淡白光，照亮他此刻的惨状。
“不，不敢了，”王强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，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江映月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，看着王强疼得蜷缩起来，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满是火山灰的泥地里，才缓缓松开脚。她拍了拍手上的火山灰和污泥，看都没再看地上的王强一眼，转身继续往任务大厅的方向走去。
战术靴踩在泥泞的小路上，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，很快又被风吹来的薄灰覆盖大半。
王强趴在地上，疼得半天缓不过劲，后背火辣辣的疼，肩胛骨像是断了一样，额头的血还在往下流，糊住了眼睛。
他看着江映月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灰蒙蒙的视野里，眼里满是怨毒，却再也不敢追上去。
只能咬着牙，忍着疼，用仅能动弹的胳膊慢慢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往面包车的方向挪，每走一步，都疼得他龇牙咧嘴，在地上拖出一道黑灰色的痕迹。
面包车里，李秀莲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，吓得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车窗外，火山灰像细密的黑雪，不断落在玻璃上，模糊了视线。直到王强挪到车边，她才连忙打开车门，伸手想去扶他，哭道：“你怎么样？疼不疼？那臭娘们下手也太狠了，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打啊！”
“疼死我了，我的胳膊，”王强疼得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，混着火山灰在脸上冲出一道道沟壑，积压的怒火与屈辱找不到发泄处，竟一把推开李秀莲的手，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李秀莲被打得偏过头，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，嘴角也破了皮。她懵了，愣愣地看着王强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：“你打我干什么？”
“打你？我还想杀了你！”王强狰狞着脸，疼得浑身发抖，却依旧嘶吼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