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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扫过士兵胸前的编号073，又看向不远处临时搭建的蓝色板房，板房门口挂着“金融与身份核查处”的木牌，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正围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忙碌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跟着士兵往板房走。
板房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靠窗的桌子后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文员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表格。
看到江映月进来，文员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，伸手接过士兵递来的临时身份牌，又朝江映月抬了抬下巴。
“把你的身份证原件给我，天灾前的那张，不是安置区发的临时证明。”
文员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，指了指桌角的扫描仪。
“跟你解释下，安全区按上级通知，要清查灾前的金融遗留问题，尤其是信贷和负债，得和身份证信息比对。”
江映月从贴身口袋里摸出身份证，将身份证放在扫描仪上时，指尖不经意擦过文员干裂的手背，对方缩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手腕上。
那里戴着块防水运动表，表带上还沾着点未洗干净的泥渍，却比安全区里大多数人裸露的手腕看起来过的好得多。
扫描仪发出“嘀”的轻响，文员的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反复拖动鼠标，又低头看了看身份证上的照片，抬头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：“江映月，户籍A市滨江区？”
“是。”
江映月的声音平稳，目光掠过屏幕右下角的图标。那是个加密的金融系统登录界面，背景是褪色的国有银行标志。
“那你过来的挺远的，是来B市旅游？”
她早有预料，穿书时书中就提过，部分安全区会交由地方国企接管，而金融清查是这些安全区的“标配”，毕竟灾后物资匮乏，灾前的债务总不能凭空消失。
“不是，我考上B市大学了，准备入学前来看看，没想到回不去了。”
“哦哦。”
文员又敲了几下键盘，屏幕上跳出一串空白的信息栏，除了基础的身份信息。
“信贷记录”“信用卡欠款”“房贷车贷”几栏全是醒目的“无记录”。
他愣了愣，转头朝门口喊：“班长，你来看看这个。”
之前带江映月来的士兵073走进来，看到屏幕上的内容也有些意外。
他弯下身，指着“无记录”的字样问江映月：“你灾前没办过信用卡？没贷过款？连房贷都没有？”
江映月靠在冰冷的板房墙壁上，从背包里摸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。
不是空间里的，是之前在加油站找到的那箱密封矿泉水里的。想要人家躲给你说些有用的信息，就得给人好处。
她将水放在桌子上，瓶身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光：
“灾前家里做建材生意，现金交易为主。我爸总说，欠银行的钱就像被拴了根绳，哪天风一吹就被拽倒，所以从没碰过贷款。”
江映月直接大胆的乱说，反正江家本来也有涉及建材。
“而且我一个高中毕业还没来得及上大学的，也没必要贷款。”
文员的目光瞬间黏在矿泉水上，喉结动了动。
安全区里的饮用水都是定量供应，每人每天只有两小杯，像这样整瓶未开封的矿泉水，比压缩饼干金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