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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顾炎辰对她好的有些过分,她总觉得这份好掺杂了些东西。
这日,慕绾绾刚从自家新开的脂粉铺子查完账回来,马车还没停稳,就听见府里传来老王妃中气十足、带着笑意的声音:
“哎哟,我的乖媳妇回来了!快!快去把厨房刚炖好的血燕端来!还有库房里那支百年老参,一并炖了给绾绾补补身子!”
慕绾绾脚下一滑,差点从车辕上栽下去。一旁的茗音赶紧扶住,忍俊不禁:“小姐,您小心些。”
慕绾绾扶额,一脸生无可恋。
自从皇帝带头,联合慕家、老王爷老王妃组成“催生联盟”后,她在王府的待遇直接飙升到了“国宝级”。
每天各种补汤药膳轮番上阵,她感觉自己都快被补得流鼻血了。
她硬着头皮走进花厅,果然看见老王妃正拉着顾炎辰的手,语重心长:“辰儿啊,不是母妃说你,你也得多上上心!朝廷的事是忙不完的,这开枝散叶才是顶顶要紧的大事!你看你皇兄,眼巴巴地等着抱侄子呢……”
顾炎辰端坐着,面无表情地听着,见慕绾绾进来,抬眸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平静无波,看不出情绪。
慕绾绾干笑着上前行礼:“母妃。”
“快坐快坐!”老王妃立刻松开儿子,热情地拉过慕绾绾的手,上下打量,满意地点头,“嗯,气色是好了不少。看来那些补药没白吃!再接再厉!”
慕绾绾嘴角抽搐,再接再厉?当她是下蛋的母鸡吗?
她偷偷瞟向顾炎辰,指望他能说句话解围。
却见这疯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母妃说的是。”
慕绾绾:“……”是你个头!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!
好不容易熬到老王妃心满意足地离开,慕绾绾立刻瘫在椅子上,有气无力地瞪着顾炎辰:“王爷,您就没什么想说的?”
顾炎辰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一丝探究:“你不愿意?”
慕绾绾一噎。
不愿意?好像……也不是完全不愿意。
经过这么多事,她对这疯批确实有了些不一样的感情。
但生孩子?这跨度也太大了点!而且,她总觉得顾炎辰对她好,似乎还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缘由,这让她心里没底。
“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……”她含糊其辞,“是……是还没准备好!”
“需要准备什么?”顾炎辰挑眉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王府养不起一个孩子?”
“不是养不起的问题!”慕绾绾有点烦躁,“是……是感觉!感觉你懂吗?我们现在这样……挺好的。”她指的是这种看似亲密,却又隔着层纱的状态。
顾炎辰沉默地看着她,深邃的眸子里情绪难辨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慕绾绾。”
“干嘛?”慕绾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
“本王对你如何,你感觉不到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慕绾绾心跳漏了一拍,强自镇定:“感、感觉到啊……王爷对我……挺好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”顾炎辰俯身,双手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,将她圈在方寸之间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,“为何不愿与本王孕育子嗣?你在怕什么?还是说……你心里还想着离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