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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,”临风继续道,“属下设法查了光禄寺近期的采买记录,发现有一批数额巨大的‘贡品香料’,名义上是从江南采购,但通关文牒和货单有些对不上,来源存疑。而经手人,正是赵元安。”
香料?慕绾绾心中一动。有些特殊药材,也可以被归类为香料!这很可能是一条掩人耳目的运输渠道!
“想办法弄一点那种‘香料’的样品来。”慕绾绾当机立断。
“是。”
临风的效率极高,次日便将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深褐色粉末放在了慕绾绾面前。
慕绾绾小心地打开,一股奇异又有些熟悉的辛辣气味扑面而来。
她用手指沾了一点,仔细辨认,脸色渐渐变了。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香料!这是几种罕见药材的混合研磨物,其中一味“血枯藤”,性烈有毒,少量可镇痛,过量则能让人气血衰败,长期接触更是损害根基!这东西,绝不可能作为贡品香料送入宫中!
赵元安和杜仲,竟然胆大包天到用这种方式,将这种害人之物运入京城?他们想干什么?!
她猛地想起谨王妃那支步摇,想起皇后的“郁郁寡欢”,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——难道他们想用类似的手段,神不知鬼不觉地损害宫中某位,甚至是……皇帝的健康?!
就在她心绪翻腾之际,指尖触碰到的羊脂玉簪,再次传来一阵明显的、带着警示意味的凉意!
几乎是同时,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茗音惊慌的声音:“小姐!不好了!王府被羽林卫围住了!说是奉旨查抄!”
慕绾绾心头巨震,猛地站起身。查抄镇北王府?!怎么可能?!
她迅速将那小包粉末藏入袖中,整理了一下衣襟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沉声道:“慌什么?出去看看。”
她刚走出院门,就看到一队盔明甲亮的羽林卫已闯入内院,为首之人,竟是一位面生的太监,手持明黄绢帛,神色倨傲。
“圣旨到!镇北王妃慕氏接旨!”
慕绾绾依礼跪下,心中飞速盘算。顾炎辰不在府中,这旨意来得蹊跷!
那太监展开绢帛,尖着嗓子念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兹有奏报,镇北王府勾结北狄,私藏禁药,图谋不轨!证据确凿,着即查抄王府,一应人等,暂押宗人府听审!钦此!”
勾结北狄?私藏禁药?慕绾绾瞬间明白了!这是恶人先告状!赵元安和齐王那边发现事情可能败露,抢先一步,将她这个正在调查的人打成“逆党”!
“王妃,请吧?”那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示意羽林卫上前拿人。
茗音和凌风等人立刻挡在慕绾绾身前,剑拔弩张。
“谁敢动王妃!”凌风厉喝。
气氛瞬间紧绷,一触即发。
慕绾绾却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凌风的肩膀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她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太监,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轻松:“这位公公,你说证据确凿?不知是何证据?总不能空口白牙,就污蔑当朝亲王吧?”
那太监冷哼一声:“王妃何必明知故问!有人亲眼见到你与北狄细作往来密信!并在你王府中搜出了禁药!”
“哦?密信?禁药?”慕绾绾挑眉,“在何处搜出的?何人见证?公公不妨拿出来,让本妃也开开眼。”
那太监被她问得一滞,显然没想到她如此镇定。他厉声地道:“证据自然已在御前!王妃还是乖乖跟咱家走一趟,免得受皮肉之苦!”
“御前?”慕绾绾笑了,她理了理衣袖,慢条斯理地道,“本妃自然是要去见皇上的。不过,不是以戴罪之身,而是要去……告御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