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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妃满脸慈爱地拍了拍身旁女子的手:“说来也是惊险。那日我们行至青峰山一带,突遇暴雨,马车打滑险些坠崖,正是阿娇姑娘不顾自身安危,硬是将我们老两口从车厢里拖了出来。她自己却因此扭伤了手腕,养了许久才好。”
阿娇闻言微微低头,声音轻柔似水:“老夫人言重了,任谁遇到那种情况都会出手相助的。阿娇不过是恰巧路过,做了该做的事罢了。”
慕绾绾打量着这位阿娇姑娘,只见她身着淡青色襦裙,发髻简单,只插一支木簪,面容清秀,举止温婉,乍一看确实像个不谙世事的山村女子。
但慕绾绾敏锐地注意到,阿娇低头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,以及她手腕上那价值不菲的玉镯——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村女能拥有的物什。
“阿娇姑娘真是心地善良。”慕绾绾笑容不变,“不知姑娘家乡何处?父母可还健在?既然救了我家公婆,我们自当备厚礼登门致谢。”
阿娇眼神微闪,轻声道:“阿娇自幼父母双亡,无亲无故,一直四处漂泊,居无定所。不敢劳烦王妃登门。”
老王妃闻言更是怜惜,拉着阿娇的手道:“这孩子命苦,我与老爷商量过了,既然她无家可归,就让她暂住府中。况且她救了我们的命,这份恩情不能不报。”
一直沉默的老王爷此时也开口道:“绾绾,妍妍,阿娇姑娘品性纯良,你就当多一个妹妹,好生照顾她。”
慕绾绾心中冷笑,面上却温顺应下:“这是自然,救命恩人理应好好款待。青禾,去把西厢的凝香院收拾出来,让阿娇姑娘住下。”
青禾领命而去,姜妍妍在一旁眨着眼睛,忽然笑道:“阿娇姑娘与姑母真是投缘,不知情的人看了,还以为你们是母女呢!”
这话一出,厅内气氛微妙一变。老王妃神色恍惚了一瞬,望着阿娇的目光越发柔和:“是啊,我与阿娇一见如故,许是前世的缘分。”
慕绾绾冷眼旁观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几日后,慕绾绾正在书房处理府中事务,青禾急匆匆进来禀报:“王妃,那位阿娇姑娘今早亲自下厨,做了老王妃最爱的桂花糕,这会儿正在老夫人房里说话呢。”
慕绾绾笔下不停,只淡淡道: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...”青禾欲言又止,“她刚才在花园里遇见了来府上议事的几位掌柜,自称是王爷的远房表妹...”
慕绾绾挑眉:“她倒是会给自己抬身份。”
青禾愤愤道:“可不是嘛!这才几天,就真把自己当主子了。府里下人们都在议论,说老王妃对她比对您还亲近呢!”
慕绾绾放下笔,微微一笑:“急什么,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。”
正说着,姜妍妍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:“绾绾姐!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?”
“看见什么了?”慕绾绾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我看见那个阿娇在花园里偷偷摘花,说是要做香囊给姑母,可我瞧见她分明往自己袖子里藏了几支最名贵的兰花!”姜妍妍压低声音。
“而且我注意到,她走路的样子怪怪的,明明说是山村女子,却步步生莲,比京城贵女还要讲究姿态。”
慕绾绾眼中精光一闪:“哦?这倒有趣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阿娇越发表现得善解人意,将老王妃哄得服服帖帖。
府中开始有传言,说老王妃有意让阿娇做世子的侧妃,等顾炎辰回来就操办此事。
这日,慕绾绾正在亭中赏荷,阿娇款款走来,微微福身:“王妃安好。”
“阿娇姑娘不必多礼。”慕绾绾示意她坐下,“在府中住得可还习惯?”
阿娇柔声道:“承蒙老夫人和王妃照顾,一切都好。只是阿娇出身卑微,不敢久居王府白吃白住,心中实在不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