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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斟酌着开口：“王爷明鉴，方才我堂哥来报，慕家运往凉城的一批药材，在寡头岭被劫，护卫连同货物全部失踪。”
顾炎辰眼神未变，似乎并不意外：“寡头岭……南疆谨王的地界。”
果然，他也立刻想到了谨王。慕绾绾点头：“是。我已命堂哥暗中查探。只是此事颇为蹊跷，不似寻常匪类所为。”
顾炎辰走到书案后坐下，指尖轻敲桌面：“你可知道，那批药材里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？”
慕绾绾心下一沉，他知道了？她改良药方之事极为隐秘，连慕清羽都不知具体。她稳住心神，坦然道：“除了常规药材，还有一些妾身闲来无事，试着调配的金疮药和消炎药，效果比市面上的好些，本想送去南疆试试行情。”
顾炎辰深深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：“效果好些？恐怕不止吧。本王收到消息，有人怀疑你慕家借商队之名，暗中向……某些人输送特殊物资。”
“某些人？”慕绾绾立刻抓住了关键，“王爷指的是谁？谨王？”
顾炎辰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道：“皇后与谨王，母子情深。而太子，和皇后不亲。”
慕绾绾脑中“轰”的一声，瞬间贯通了许多关节。太子和皇后不亲！所以皇后对太子的冷淡和隐隐的操控欲就有了解释。
那么，皇后白日提及谨王，绝非偶然。如果皇后有意扶持儿子谨王，那么作为皇后眼中钉的顾炎辰，以及可能与顾炎辰捆绑的慕家，自然就成了障碍。劫走药材，栽赃慕家与谨王或有勾结，一石二鸟，既能打击顾炎辰，又能离间皇帝与谨王。
好毒的计策！
“所以，这次是冲王爷来的？用慕家做筏子？”慕绾绾声音发冷。
也许从更早就谋划了，还有她的外祖柳家？
“或许，也不全是。”顾炎辰语气平淡，却带着寒意，“本王收到密报，寡头岭附近，出现了北狄探子的踪迹。”
北狄！与大周在北境对峙多年的死敌！也是顾炎辰常年征战的对象。
慕绾绾倒吸一口凉气。如果此事再牵扯到北狄，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。
通敌叛国的罪名，足以让慕家万劫不复，也能将顾炎辰拖入深渊——一个连王妃母家都勾结敌国的王爷，皇帝还会信任吗？
“王爷相信慕家通敌？”慕绾绾抬眼，直视顾炎辰。
顾炎辰与她对视，她眼中没有慌乱，只有被诬蔑的愤怒和清澈的坦荡。
他忽然轻笑一声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些许：“本王若信，你觉得你还会有机会站在这里了？”
慕绾绾想想也对，这疯批，什么时候善良过？
他站起身，走到慕绾绾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怕吗？这次可不是内宅妇人的勾心斗角，而是真正的刀光剑影，稍有不慎，便是粉身碎骨。”
“这次，我不怕，我相信王爷会保护好我的，对吗，王爷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