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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迈出一步，就被赶来的警察厉声喝退：“退后！不要妨碍执法！都站远点！”
远远地，水泥地上赫然摊开一大滩血迹。
几片破碎的衣物散落在旁，一只女士包歪斜地倒在血泊边缘，拉链半开，身份证露出一角。
韩舒然猛地推开车门。
她一把拽住一个正要离开的行人，眼睛赤红地逼问：“人呢？救没救下来？有没有送去医院？”
看热闹的三三两两，围在路边，七嘴八舌。
“好像是催债的找上门，欠钱的不在，正好有个小姑娘来看房，倒霉撞上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那帮人就是疯子，拿着砍刀见人就砍！听说那个女孩被砍了好几刀，血流了一地，脸都认不出来了。”
“刚抬上救护车，往市二院去了。医生说……怕是悬了，能不能醒过来都不一定。”
韩舒然浑身一震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猛地转身，冲着司机歇斯底里地吼道：“去医院！快！最最近的医院！开快点！”
袁辰跌坐在后座上，悄悄瞥了眼副驾驶的周谨言。
车内灯光昏暗，映得周谨言的脸轮廓模糊，看不清表情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那人身上的气息沉得吓人。
到了医院，韩舒然冲下车。
可就在推开急诊室大门的瞬间，她的脚却猛然停住了。
医生和护士穿着绿色手术服，神色凝重地来来回回奔跑。
心电监护仪的屏幕闪着绿光，数字不停跳动。
沈棠靠在病床边，一只手死死撑着床沿。
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，嘴唇毫无血色。
……
沈棠自己其实没有受伤，身上除了擦伤、几处淤青，一切完好。
真正受重伤的，是那个突然冲出来救她的人。
那群混蛋围上来时，他二话不说就把她往身后拉，自己却被砍了好几刀。
刀刀见血，有的深得几乎能看见骨头。
幸好当时离医院只有不到两百米。
路人帮忙打了急救电话。
救护车来得及时，抢在黄金时间内送进抢救室。
命，总算是保住了。
但人还没醒。
医生说脑部受到震荡，加上失血过多，短时间内意识恢复的可能性很低。
“他家人一直联系不上，电话打不通，户籍信息也查不到具体住址。我不能走，得在这儿守着。”
沈棠靠着墙。
“等他睁眼，再说别的。”
韩舒然站在她面前，脸色煞白，嘴唇都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真不认识那帮人？他们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冲你来？”
沈棠的心猛地一缩。
她缓缓摇头，没说话，眼神却躲闪了一下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世道！”
韩舒然突然提高嗓音，声音发颤。
“大晚上拿着刀随便砍人？这不是流氓，这是疯子！该抓起来关死！一辈子别放出来害人！”
她越说越激动，眼泪都快憋出来。
骂了几句后又猛地打了个哈欠。
沈棠轻轻握住她的手，语气平静。
“我没事，你先回去吧。我在这儿守着，有情况我会给你打电话。”
劝了好久，韩舒然才勉强同意打车回家。
临走前，她死死揪着沈棠的手。
“记住！有事立刻打我电话！别一个人扛着！别憋着！听见没有？”
沈棠点点头，目送她离开。
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
没过多久，护士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换药包。
“家属联系上了吗？赶紧叫人来交费。病人脑里有血块，还在观察期，要是明天还醒不了，就得准备开颅手术了。这种大事，必须家属签字才行，我们医院不能擅自做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