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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，七道身影已行至院外。
黑幡猎猎，人脸在幡面扭曲低语，风雨中传来阵阵阴寒气息。脚步整齐，未再逼近，却如铁围合拢，封锁四方退路。
陈浔站在原地，残剑斜指地面，雨水顺着第七道纹路滑下，如同泪痕。
他没有看那些援兵，也没有再看青衫客。
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澹台静身上。
她依旧沉默，却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抚过剑柄上的铭文。那一瞬，残剑微鸣，银纹一闪而逝。
青衫客见状，忽然笑了。
“她听到了。”他喃喃，“她都知道了。”
他撑地欲起，动作迟缓，断扇残骸仍在手中紧握。胸口刺青隐隐发烫，黑气顺经脉游走，让他脸色愈发灰败。
“你可以不让我走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能替她做选择。她是圣女，也是人——这一生，她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一日。”
“现在，轮到你问她了。”
陈浔未动。
澹台静的指尖停在剑铭末端，轻轻一划。
残剑再度轻震。
风未止，雨未歇，北斗剑痕在泥水中若隐若现，光芒微弱，却未熄灭。
青衫客咳出一口黑血，抬手抹去，盯着掌心污迹，低声道：“你若真要她活着……就该让她自己选。”
陈浔终于开口，声音极轻：“你想走？”
青衫客摇头：“我不想走。我任务未完成，族命未续，岂能回头？”
他抬头，目光灼灼：“但我不能再逼她。这一世，她有权不说‘是’。”
陈浔看着他，许久，缓缓将残剑横于身侧。
剑尖离地三寸，未收，未举。
澹台静的呼吸忽然变得轻微了些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青衫客望着她，忽然低声道：“你还记得……小时候，我曾带你去看星河吗？”
澹台静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你说，天上星星太多了，看得眼睛疼。”他笑了笑，声音温柔得不像敌人，“我说，那是祖辈们的魂光，他们在看着你长大。”
“后来你成了圣女，再也没抬头看过天。”
他闭上眼，靠向身后断墙，气息渐弱。
“这一次……我不问你要不要回去。”
“我只问你——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
“你还想不想看见星星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