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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没人接的单子
“叮咚!您有新的订单,请及时处理。”
王小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划开手机屏幕。凌晨三点十七分,屏幕上跳出一个地址:槐荫路44号,幸福殡仪馆后院第三排冷藏柜,7号格。
“有病吧?”他嘟囔着准备划掉。
“特殊订单,配送费500元,附加小费可高达999元。”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王小明的眼睛瞬间睁大了。五百块!他送一个月外卖都赚不到这么多。手指在“接单”按钮上悬停了几秒——殡仪馆?冷藏柜?这该不会是哪个混蛋的恶作剧吧?
但房租已经拖欠两周了,房东昨天发了最后通牒。五百块,加上可能的小费……
他的手指重重按了下去。
“订单已接收。请前往取货点:老城区鼓楼街13号,黄氏香烛店。”
王小明骑上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车,冲进了凌晨的薄雾中。老城区的街道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雾气中晕开光圈。鼓楼街13号的门脸很窄,一块褪色的木招牌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“黄氏香烛”四个字模糊不清。
他推门进去,门上的铜铃发出嘶哑的响声。店里堆满了纸扎的楼房、汽车、金元宝,还有一排排红白蜡烛。一个穿着黑色对襟衫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,听到铃声才抬起头。
“取货的?”老头声音沙哑。
“啊,对,外卖订单,槐荫路44号的。”王小明亮出手机。
老头没看手机,转身从柜台后面拖出一个纸箱。箱子不大,却出奇地重,外面用麻绳捆得严严实实,正面贴着一张黄色符纸,上面用朱砂画着看不懂的图案。
“送哪儿来着?”老头又问了一遍。
“槐...槐荫路44号,殡仪馆,7号冷藏柜。”王小明说得有些结巴。
老头点点头,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布袋:“这个你带着。到了地方,打开冷藏柜,把东西放进去,然后把这个袋子里的米撒在周围,顺时针走三圈,别回头,直接离开。明白了吗?”
王小明接过布袋,里面装着像是糯米的东西。“这...这是什么讲究?”
“保平安的讲究。”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“记住了,到了那儿别多话,别多看,放下就走。还有,如果有人——或者别的什么东西——跟你说话,千万别搭腔。”
王小明心里发毛,但想到五百块的配送费,还是硬着头皮抱起了箱子。箱子入手冰凉,那股寒意透过纸板直往骨头里钻。
“那个...配送费...”他试探着问。
“送到了自然有人付。”老头摆摆手,重新趴回柜台,不再理他。
二、殡仪馆夜游记
槐荫路在城西郊外,一路骑过去,路灯越来越少。快到44号时,连一盏亮着的灯都没有了。月光惨白,照在“幸福殡仪馆”五个大字上,那“幸福”二字怎么看怎么讽刺。
殡仪馆的大门虚掩着,里面一片漆黑。王小明停好电动车,抱着箱子的手有些发抖。他打开手机电筒,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条小路。
按照订单指示,他绕到殡仪馆后院。那里整齐排列着三排冷藏柜,银色的柜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每个柜门上都贴着编号。
第三排,7号。
王小明站在柜门前,深吸一口气。冷藏柜把手冰凉刺骨。他用力一拉——
柜门纹丝不动。
锁着的?他凑近查看,发现把手上挂着一把老式铜锁。正不知所措时,怀里抱着的箱子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,箱子真的在动,就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王小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。他想扔下箱子就跑,但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。箱子又震动了一下,这次更明显,还伴随着轻微的“叩叩”声,像是有人在里面敲击。
“妈的,拼了!”他咬咬牙,把箱子放在地上,四处寻找能开锁的东西。墙角有半块砖头,他捡起来,对着铜锁狠狠砸去。
“砰!砰!砰!”
砸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殡仪馆后院格外刺耳。就在锁头快要被砸开时,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:
“小伙子,大半夜的,这是干嘛呢?”
王小明吓得差点跳起来,手里的砖头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他猛地转身,手机电筒照出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老头。老头大概六十多岁,背有点驼,手里拎着一串钥匙,正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我...我送东西...”王小明指着地上的箱子,“送到7号柜。”
老头凑近看了看箱子,又看了看王小明,突然笑了:“哦,是黄老邪介绍来的吧?早说嘛。”
“黄老邪?”
“就香烛店那老头。”老头掏出钥匙串,熟练地找到一把,插进锁孔一转,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
“这里面...是什么人啊?”王小明忍不住问。
“一个老教授,姓胡,研究民俗的。”老头拉开柜门,一股白雾般的冷气涌出,“说是意外去世,家属要求暂时冷藏,等国外的儿子回来再处理。结果儿子一直没回来,这都放了快一年了。”
冷藏柜里,一个黑色的裹尸袋静静躺着,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霜。
“把东西放进去吧。”老头说。
王小明抱起箱子,却发现老头没有离开的意思,就站在旁边看着他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箱子放进了冷藏柜,紧挨着裹尸袋。刚放好,他突然想起了香烛店老头的嘱咐——撒米,走三圈。
可现在有人看着,做这种神神叨叨的事会不会很奇怪?
“还有事吗?”老头问。
“没...没事了。”王小明决定省略那个步骤。他关上柜门,老头重新上了锁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老头拍拍他的肩膀,“赶紧回去吧,这地方阴气重,不适合久留。”
王小明如蒙大赦,转身就跑。跑出几步,他忽然想起配送费还没收,又折返回来:“大爷,那个...钱...”
老头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大悟:“哦哦,你看我这记性。”他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“给,点点。”
王小明接过信封,手感很厚。他抽出一看,全是百元大钞,至少二三十张。他愣在那里:“这...这么多?”
“人家家属大方。”老头摆摆手,“快走吧,记得今晚的事别到处说。”
王小明点点头,把信封塞进怀里,骑上电动车飞也似的离开了殡仪馆。一路上,他总觉得背后发凉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。好几次他忍不住回头看,却只有空荡荡的马路和摇曳的树影。
回到家,他锁好门,第一件事就是把信封里的钱倒出来数。一、二、三...整整三十张,三千块!加上订单本身的五百,这一趟就赚了三千五!
他激动得睡不着觉,打开外卖平台,想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高价订单。然而平台的订单列表空空如也,只有几条白天没送完的普通外卖提醒。
突然,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:
“配送员王小明,您已完成特殊订单001。系统检测到您具备‘特殊配送资质’,是否开通‘冥通专送’服务?开通后,您将优先接收高价值特殊订单,但需遵守以下规则...”
王小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冥通专送?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吉利。但想到那三千五百块钱,想到拖欠的房租和信用卡账单...
他的手指按下了“确认开通”。
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,变成了暗红色调。一个新的App图标出现在桌面上——一个黑色的包裹,上面印着白色的“冥”字。
三、新业务开张了
开通“冥通专送”的第二天,王小明照常送外卖,但一单都没抢到。不是手速慢,而是平台的普通订单根本不推给他了。他试着给客服打电话,对方只说他的账号状态正常,建议他耐心等待。
一直等到晚上十点,手机终于响了——“叮!冥通专送来新单啦!”
王小明手忙脚乱地点开,订单内容让他头皮发麻:
取货点:市第二人民医院太平间,3号冷藏屉
送货点:西山公墓,南区24排7号墓穴
配送费:800元
备注:务必在子时(23:00-1:00)送达,迟到扣费。
子时?那不就是深夜十一点到一点吗?现在已经是十点二十了!
他硬着头皮接了单,骑着电动车冲向市二院。太平间在地下室,走廊里的日光灯滋滋作响,忽明忽暗。值班的是个年轻的保安,看到订单后,很配合地帮他打开了3号冷藏屉。
里面是一个骨灰盒,深红色木质,上面刻着“先父李公讳建国之灵位”。
“这个...怎么送?”王小明问,“放墓穴里?”
“订单怎么说就怎么做。”保安耸耸肩,“西山公墓晚上没人看守,你从侧门进,铁链没锁,一推就开。”
王小明抱起骨灰盒,入手冰凉。他特意看了看时间:十点四十五。骑车到西山公墓大概二十分钟,来得及。
然而路上遇到了修路,绕了一大圈。等他赶到公墓时,已经十一点二十了。公墓侧门果然如保安所说,只是虚挂着铁链。他推开门,里面黑压压一片墓碑,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。
南区24排...他一边默念,一边在墓碑间穿梭。夜晚的公墓安静得可怕,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偶尔有风吹过,带来远处树叶的沙沙声,听起来像是有人在低语。
“24排...7号...”
找到了。墓碑很新,上面的照片是一个严肃的老头。墓穴已经挖好,敞开着,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大嘴。
王小明看了看时间:十一点五十。还差十分钟到一点,来得及。他蹲下身,准备把骨灰盒放进去。
就在这时,骨灰盒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王小明吓得差点松手。他低头看去,盒盖边缘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——暗红色的,粘稠的液体。
血?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液体越渗越多,顺着盒壁流下,滴在墓穴边缘的泥土上。更诡异的是,那些血迹在月光下竟然开始蠕动,像是有生命一般,慢慢组成了几个字:
“放...我...出...去...”
王小明一声尖叫,把骨灰盒扔进了墓穴,转身就跑。跑到公墓门口时,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墓穴边那些血迹组成的字,正在慢慢消散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冥通专送的提示:“订单完成,配送费800元已到账。客户评价:配送及时,但服务态度有待改进,扣50分。”
“还扣分?”王小明气得想骂人,但想到刚才那一幕,又觉得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又接了几单“冥通专送”:
有一次是送一罐“养尸土”到郊外一个废弃的义庄,要求埋在院子东南角。他挖坑时,感觉土里有什么东西在动,挖出来一看,是一截已经腐烂的手指骨。
还有一次是送一套纸扎的“阴间别墅”到河边,要求当场烧掉。烧的时候,纸别墅的窗户里居然映出了人影,还在向他招手。
最诡异的是昨晚那单:送一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婴儿标本到医学院旧楼。楼里停电,他只能摸黑上楼,总觉得有细小的脚步声跟在他后面。等他把标本放进指定的储物柜,关上门的那一刻,柜子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。
每一单都吓得他魂飞魄散,但每一单的报酬都高得惊人。一周下来,他赚了将近两万块,不仅付清了房租,还还了一部分信用卡。
他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:白天睡觉,晚上接单。虽然每次都被吓得半死,但钱是真的好赚。他甚至开发出了一套自己的应对策略——不看、不听、不问,送完就走。
直到那个雨夜,他接到了至今为止最诡异的一单。
四、雨夜的邀请
订单是在晚上十点来的,暴雨如注。
取货点:老城区,戏台胡同14号,红戏楼
送货点:同上(???)
配送费:2000元
备注:请于亥时(21:00-23:00)抵达,参加观演。演出结束后取货配送。
“送货点怎么和取货点一样?”王小明皱眉,“还要看演出?”
但两千块的诱惑太大了。他看了看时间,现在出发,赶在十一点前到应该没问题。
戏台胡同在老城区深处,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。14号的红戏楼是一栋破旧的两层木楼,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,字迹模糊不清。奇怪的是,这么大的雨,戏楼门口却很干燥,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雨水。
门虚掩着。王小明推门进去,里面是一个老式戏园子的布置,十几排长条凳,正对着一个木制戏台。戏台上挂着暗红色的幕布,台下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“人”。
之所以打引号,是因为这些“观众”看起来都不太正常:最前排的老太太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旗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但脸色青白,毫无生气;左边那个中年男人穿着七八十年代的中山装,坐得笔直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前方;右边一对年轻男女,穿着现代的休闲服,但两人之间隔着一尺远,谁也不看谁...
没有一个活人的气息。
王小明想转身就走,但戏园子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了。他只好硬着头皮,找了个最后排的角落坐下。
十一点整,戏台上的铃铛响了三声,幕布缓缓拉开。
台上空无一人,只有一桌二椅。突然,锣鼓点响起,一个穿着戏服的花旦从侧幕飘然而出——真的是“飘”,她的脚根本没沾地。
花旦开始唱戏,声音尖细婉转,在空荡荡的戏园子里回荡。唱的是什么王小明一句也听不懂,只觉得那声音钻进耳朵里,让人头晕目眩。
他偷偷观察其他“观众”,发现他们都看得如痴如醉。老太太跟着节奏轻轻摇晃,中山装男人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,那对年轻男女虽然还是不看彼此,但身体都微微前倾,显然被吸引了。
一出戏唱了大概半小时。结束时,花旦向台下鞠躬,所有“观众”起立鼓掌——无声的鼓掌,只有动作,没有声音。
幕布合上,戏园子里的灯亮了一些。这时王小明才发现,那些“观众”开始陆续离开,但不是走向大门,而是走向戏台两侧的小门,消失不见。
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“王小哥?”一个声音从戏台侧面传来。
王小明转头,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、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,面容清瘦,手里拿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。
“您...您是?”
“我姓胡,胡文渊。”男人微笑,“感谢你来取货。”
胡?王小明觉得这个姓氏有点耳熟,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。
“这是要送的东西。”胡文渊把红布包裹递给他,“请送到槐荫路44号,幸福殡仪馆,后院第三排冷藏柜,7号格。”
王小明浑身一僵。槐荫路44号...殡仪馆...7号冷藏柜...这不就是他接的第一单吗?那个放了一年的老教授?
他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:青灰色的皮肤,略显僵硬的动作,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...寒气。
“您...您就是那个胡教授?”王小明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正是。”胡文渊点点头,“之前麻烦你给我送过东西,记得吗?一个纸箱。”
王小明想起来了,那个在冷藏柜里震动的纸箱!“那里面...是什么?”
“一些研究资料,还有一些...私人物品。”胡文渊推了推眼镜,“这次要送的,是我的研究成果。我儿子终于联系上了,下个月回来处理我的后事,这些资料得提前准备好。”
“可是...您不是已经...”王小明说不下去了。
“死了?是啊。”胡文渊很坦然,“但有些事,死了也得做完。就像你的工作,活着要送外卖,死了...哦不,我是说,就算客户情况特殊,你也得送到,对吧?”
这话让王小明无言以对。
“快去吧,趁天还没亮。”胡文渊看了看窗外,“雨停了,路好走些。”
王小明抱着红布包裹,走出红戏楼。雨果然停了,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照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。他骑上电动车,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戏楼二楼的窗户后面,胡文渊正站在那里,向他挥手告别。
五、冷藏柜里的秘密
再次来到幸福殡仪馆,王小明已经是熟门熟路了。看门的老头不在,他直接绕到后院,找到第三排7号冷藏柜。
铜锁还是那把。他想起上次是用砖头砸开的,但这次他没找到砖头。正着急时,怀里的红布包裹突然动了动,一根细长的东西从布缝里钻了出来——是一把老式黄铜钥匙。
王小明拿起钥匙,插进锁孔,轻轻一转,“咔哒”,锁开了。
他拉开柜门,冷气扑面而来。黑色的裹尸袋静静躺着,和上次一样。他把红布包裹放进去,紧挨着裹尸袋。
刚准备关门,裹尸袋突然动了。
不是震动,而是...在变形。袋子表面凸起,像是里面的人正在试图坐起来。拉链从中间缓缓向下滑动。
王小明吓得倒退两步,背撞在后面的冷藏柜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裹尸袋的拉链开到了一半,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——青灰色的,布满尸斑的手。然后是另一只手,两只手撑在冷藏柜边缘,接着,一个人影慢慢坐了起来。
是胡文渊。和刚才在戏楼见到的样子差不多,只是脸色更加青白,眼窝深陷。
“吓到你了?”胡文渊的声音有些嘶哑,“抱歉,这样说话方便些。”
王小明说不出话,只能拼命摇头。
“上次你送来的东西,帮了我大忙。”胡文渊从裹尸袋里完全出来,坐在冷藏柜边缘,双腿垂在外面,“那些资料让我完成了一项重要研究。”
“您...您研究什么?”王小明颤抖着问。
“生死边界。”胡文渊说,“或者说,死后世界的运行规则。你知道吗,人死后并不是一了百了,还有一个‘过渡期’,短则几天,长则数年。在这期间,亡者可以通过特定方式影响生者世界,而生者也可以通过特定方式与亡者沟通。”
王小明想起那些诡异的订单:“冥通专送...就是这种‘特定方式’?”
“聪明。”胡文渊赞许地点点头,“这个系统是我生前设计的,死后才真正完善。我需要有人帮我运送一些...特殊物品,来完成我的研究。你是我选中的第一个配送员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穷。”胡文渊直白地说,“而且你胆子虽然小,但为了钱什么都敢做。这种人最适合。”
这话虽然难听,但王小明无法反驳。
“现在我的研究完成了,这套系统也该正式运行了。”胡文渊从红布包裹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,“这是我的研究成果,还有一些操作手册。你愿意继续做下去吗?不是偶尔接单,而是正式成为‘冥通快递’的负责人。”
“负责人?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你不再只是送快递,还要管理整个系统:接收订单、分配任务、培训新员工...当然,收入也会成倍增加。”胡文渊顿了顿,“不过,有些规则必须遵守,一旦违反,后果很严重。”
王小明脑子里飞快计算:按照现在的收入,一个月能赚七八万,如果翻倍...不,如果是负责人,可能月入十几万甚至更多!
“什么规则?”他问。
胡文渊翻开笔记,开始一条条念:
“第一,所有订单必须在指定时间内完成,超时扣费,严重超时可能导致...客户亲自上门投诉。”
“第二,不得私自拆看配送物品,违者需承担物品‘反噬’效果。”
“第三,配送过程中如遇‘异常情况’,可按手册中的应急方案处理,但绝不能中途放弃订单。”
“第四,所有收入需缴纳15%作为‘系统维护费’,用于维持阴阳两界通道稳定。”
“第五,不得向无关人员透露系统存在,违者将被清除相关记忆并永久封号。”
......
一共十三条规则,越往后越诡异。但王小明已经听不进去了,他满脑子都是“月入十几万”。
“我答应!”他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胡文渊笑了,那笑容在青灰色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:“很好。签了这份合同,系统就是你的了。”
他从笔记最后撕下一页,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王小明看都没看,直接咬破手指按了手印——反正都是死人了,还能把他怎么样?
合同纸在按上手印的瞬间燃烧起来,化作一团青烟,钻进了王小明的手机里。手机屏幕上的“冥通专送”App图标变了,变成了一个旋转的阴阳鱼图案,下面四个字:冥通快递。
“从现在起,你就是冥通快递的总经理了。”胡文渊满意地说,“我会在后台协助你一段时间,等你熟悉了就彻底交给你。现在,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王小明的手机就响了:“叮!有新的系统管理任务:招聘三名配送员,限时72小时。完成任务奖励:元,失败惩罚:扣除三个月阳寿。”
王小明差点把手机扔了:“扣除阳寿?!”
“所以我说,规则必须遵守。”胡文渊耸耸肩,“祝你好运,王总。我得回去了,离开身体太久不好。”
他重新躺回裹尸袋,拉链自动拉上。冷藏柜里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但手机屏幕上那个倒计时已经开始:71:59:58...
六、招聘启事
招聘鬼快递员?这他妈怎么招?
王小明失眠了一整夜。第二天一早,他顶着两个黑眼圈,开始想办法。冥通快递的App里有一个“招聘管理”模块,点开后可以发布招聘信息,但投放渠道显示为“阴间人才市场”、“地府招聘网”、“枉死城求职中心”...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!
他试着起草了一份招聘启事:
“冥通快递高薪诚聘配送员若干,要求:1.不怕黑;2.能熬夜;3.服从管理;4.有交通工具者优先(纸车、阴马、飞头蛮等均可)。待遇优厚,提成高,包吃住(香火供奉)。有意者请于三日内前往阳间xx市xx区xx路xx号面试。”
写完后,他点击发布。系统提示:“招聘信息已同步至37个阴间平台,预计浏览量超过50万次。”
王小明盯着那个数字,心里发毛。五十万...鬼看?
不管怎样,信息发出去了,接下来就是等待。为了防止真的有“东西”上门吓到邻居,他特意在城中村租了一个偏僻的一楼仓库作为临时办公室。
第一天,没人来。
第二天,还是没人来。
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24小时,王小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他开始后悔签那个合同了,什么月入十几万,现在连命都要没了!
第三天晚上十一点,距离截止时间只剩一小时。王小明坐在仓库里,看着手机上的倒计时变成00:59:59,绝望地准备接受惩罚。
这时,敲门声响了。
很轻,但很清晰。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王小明一个激灵跳起来,犹豫着走到门边,从猫眼看出去——外面空空如也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。
他颤抖着打开门,门外站着一个...纸人。
真·纸人。就是用白纸糊的那种,脸上画着夸张的五官,两团腮红,穿着一身纸做的快递员制服,背后还背着一个纸箱子。纸人的关节处还能看到竹篾的骨架。
“您...您好...”纸人开口了,声音像是风吹过纸片的沙沙声,“我是来应聘的...”
王小明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我叫白小常,生前是送快递的,车祸死的。”纸人继续说,“在阴间待了三年,听说这边招人,就来了...您看行吗?”
王小明机械地点点头:“进...进来吧...”
纸人飘了进来——真的是飘,脚不沾地。它“坐”在椅子上,纸做的身体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刚安顿好纸人,敲门声又响了。这次是两个人——准确地说,是两个“东西”。
左边是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,水不断从他身上滴下来,在地面汇成一小滩。他脸色惨白,眼珠子突出,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。
“俺叫水鬼老李,”湿漉漉的男人说,“淹死的,在河里待了二十年了,熟门熟路...送水里的货最在行。”
右边是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老头,腰部以下空空如也,但他就那样“站”在空中。
“我是车祸没的,”半身老头说,“下半身找不到了...不过飘着送快递更快,还不堵车。”
王小明看着这三个“应聘者”,欲哭无泪。但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十分钟,他没得选了。
“都...都录取了...”他有气无力地说。
话音刚落,手机响了:“叮!招聘任务完成。奖励元已到账。新员工培训任务已发布,请在三日内完成基础培训。”
王小明看着账户里多出的一万块,再看看眼前这三个“员工”,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。
七、培训日
培训是在第四天晚上开始的。按照胡文渊通过App发来的培训手册,王小明需要教新员工使用冥通系统、熟悉配送规则、掌握应急处理方法。
但实际操作起来,困难重重。
首先是白小常,这个纸人员工学习态度最好,但身体太脆弱。王小明教它怎么用智能手机接单,它一激动,纸手指就把屏幕戳了个洞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白小常连连道歉,纸脑袋差点掉下来。
“没事...我给你贴个膜...”王小明拿出备用的手机,这次贴了三层钢化膜。
然后是水鬼老李,它身上的水是个大问题。每次靠近电子产品,设备都会短路。王小明不得不给它准备了一个防水袋装手机,还专门买了个吹风机,让它在操作前先把自己吹干点——虽然吹完五分钟又会湿透。
最麻烦的是半身老张。他没有下半身,移动全靠飘,速度是快,但方向控制不好。练习配送路线时,他直接穿墙而过,把隔壁仓库的大妈吓得住了院。王小明赔了五千医药费,还得解释“那是个无人机投影实验失误”。
培训到第三天,终于有点起色。三个“鬼员工”基本掌握了接单、取货、配送的流程。王小明决定让它们试接一单简单的。
第一单是白小常的:送一束彼岸花到城东的乱葬岗,给一个叫“小翠”的女鬼。
白小常很紧张,纸手一直抖。但它还是顺利完成了,虽然回来时身上被野狗撕破了好几个口子——野狗可能以为它是真纸人,想叼回去垫窝。
“客户很满意,”白小常的纸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(画上去的嘴裂得更开了),“还给了我小费!”
它从纸箱子里掏出几个金元宝——纸扎的。
王小明苦笑:“不错不错,再接再厉。”
第二单是水鬼老李的:送一包“还魂香”到西郊水库,给一个跳水自杀的诗人。
老李如鱼得水,很快就回来了,身上还多了几条水草。“那诗人请我喝了两杯,”他打着饱嗝,吐出一口水,“阴间的酒,真带劲!”
王小明注意到,老李脖子上的勒痕淡了一些。
第三单是半身老张的:送一本《地府刑法》到法院旧址,给一个冤死的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