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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本凭空出现、漆黑无字的《审计录》,本身没有任何攻击性,没有散发毁灭的能量波动,也没有显露出狰狞的形态。它就那么静静地、甚至可以说是“低调”地躺在收银台的台面上,与旁边的“罪业枷锁”碎片并排,仿佛只是多了一件不起眼的办公用品。
然而,就是这样一件看似“平和”的物品,却比之前任何张牙舞爪的怪物,都更像一封直接递到眼前的、盖着至高规则印章的**催命符**。它的存在本身,就构成了一种绝对的、无形的、渗透到存在本质层面的**威压**与**宣告**。
便利店内的所有“存在”——无论是拥有血肉之躯、意识清醒的林寻四人,还是那些仅剩下执念与阴气、浑浑噩噩的鬼魂顾客们——都在这一刻,发自灵魂(或残留意念)最深处地,感到了无法抑制的**战栗**!
这种战栗不同于面对山魈力量碾压时的恐惧,不同于被怨气聚合体精神污染时的痛苦,也不同于对“黑风”腐朽规则的绝望。那是一种更为根源的、如同猎物被天敌锁定、如同错误代码被系统核心扫描、如同**不合法的存在被终极执法者注视**时,所产生的、混合了敬畏、恐惧、茫然与本能逃避冲动的复杂感受。
最直观的反应来自那些鬼魂。
在失去了怨气聚合体这个“核心”后,它们原本只是呆滞、萎靡。但此刻,在那本《审计录》出现后,它们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,骤然开始了**骚动**!
那不再是之前因为执念碰撞或相互影响而产生的无序飘荡,而是一种更加原始、更加慌乱的**逃避本能**!它们恐惧的对象,不再是彼此,不再是便利店里的活人,甚至暂时忘记了收银台上那块曾经吞噬了它们痛苦聚合体的“罪业枷锁”。
它们的全部“注意力”(如果灵体有注意力的话),都被那本漆黑的书册所吸引、所震慑!那本书上,散发着一种让它们这些“滞留者”、“执念体”、“非正常存在”感到**天敌般**的气息!那是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“秩序”与“合法性”审查的力量,仿佛在无声地宣告:你们的存在本身,就是待清理的“异常数据”,是待核销的“违规账目”。
好几个靠近门口的、相对弱小的游魂,在本能的驱使下,猛地转向便利店那扇早已破碎扭曲的自动门,试图逃离这个让它们灵魂战栗的“审判所”!它们的身影如同受惊的烟雾,加速飘向门外那片深沉的、虽然危险但至少熟悉的黑暗。
然而——
“砰!”“噗!”“嗤……”
一连串轻微却清晰的碰撞声和能量湮灭声响起。
那些试图冲出便利店的鬼魂,在即将触及门外空间的瞬间,仿佛撞上了一层完全透明、却绝对坚固的**无形屏障**!屏障上没有符文闪耀,没有能量光芒,但它就是存在,将整个便利店的空间,从物理和更高层面上,彻底**封锁**、**隔离**了起来!
灵体撞上屏障,如同水珠撞上烧红的铁板,瞬间蒸发出缕缕青烟(阴气被强制净化),形体变得更加淡薄,甚至发出无声的、意念层面的痛苦“嘶鸣”,被狠狠地弹了回来,惊恐万状地缩在远离门口的角落,再也不敢尝试。
“出……出不去了……”苏晴晴虚弱的声音响起,她靠在墙上,脸色惨白如纸,怀中的渡人者之灯,在那本《审计录》无形威压的笼罩下,灯焰**剧烈地收缩、摇曳**,原本就如同风中残烛的微弱光芒,此刻几乎缩成了只有米粒大小、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的**一点惨淡烛火**!古灯本身也在轻轻震颤,传达着一种近乎“窒息”的恐惧感。“它……那本书……把这里彻底封锁了……在它所谓的‘审计’结束之前……我们,还有它们……谁都走不了……”
她的话,如同最后的宣判,让每个人的心都沉入了冰窟。
便利店,这个他们曾经拼死守护、用以对抗“黑风”侵蚀的临时“堡垒”和“避难所”,在更高的规则介入下,瞬间变成了一个坚固无比的、等待着最终裁决的“**囚笼**”。他们从守卫者,沦为了**待审的囚徒**。
“怎么办?林寻!现在该怎么办?!”库奥特里低沉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**焦躁与无力感**。他紧握着战斧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,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,像一头被困在铁笼中的怒狮,充满了力量却无处宣泄。他的目光扫过那本黑书,又看向门外隐约渗透进来的“黑风”腐朽气息,最后落回林寻身上。他可以挥动战斧劈碎山魈的骨头,可以用气势逼退凶戾的鬼魂,但面对这种无形的、代表“规则”本身的封锁与审判,他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拳头和武器,是如此地苍白无力。这不是能用力量打破的墙壁,也不是能用勇气吓退的敌人。
林寻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仿佛没有听到库奥特里的追问,也没有在意苏晴晴的绝望和王大爷面如死灰的颓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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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全部心神,都**死死地锁定**在那本漆黑的《审计录》上。镜片后的双眼,瞳孔缩到了最小,里面不再有数据流般的蓝光疯狂闪烁——那套系统在《审计录》的领域压制下,已经变得极其不稳定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致的、近乎燃烧生命的**专注**与**理性**。他的大脑,在这前所未有的生死压力下,以前所未有的、近乎超越极限的速度**疯狂运转**,榨取着每一丝记忆、每一点知识、每一个可能的逻辑连接。
“合乎‘天道法理’的解释……”他的嘴唇微微开合,无声地、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系统提示中的这个核心要求。这句话,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思考锚点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面对“玄律阁”这样的存在,任何暴力反抗、任何取巧的计谋、任何试图隐瞒或欺骗的小聪明,都将是**徒劳的**,甚至可能直接导致“任务失败”的判定。你无法用拳头去贿赂法律,无法用谎言去欺骗一个本身就是“规则”化身的审判者。
唯一的生路,如果存在的话,必然隐藏在这个“规则”体系**内部**。他们必须**顺应**它的逻辑,**利用**它的条文,在它划定的框架内,为自己找到一条缝隙,一个立足点。
他需要一个“理由”。一个足够强大、足够正当、能够说服(或者说,符合)那个高高在上、冰冷无情的“天道衙门”,使其认可(或至少暂时不否定)他刚才那番“越权定义并强制清算未归档罪业”的疯狂操作的“理由”。
这个理由,不能是求饶,不能是辩解,更不能是否认。它必须是……**符合其“办事逻辑”的正当性阐述**。
忽然,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,猛地照亮了他混乱思绪的某个角落!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瘫坐在一旁、眼神涣散的王大爷,语气急促却异常清晰地问道:“王大爷!你之前说,玄律阁是‘天地间的衙门’,是‘天道衙门’,对吗?就像人间的官府,朝廷的三法司?”
王大爷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,茫然地点了点头:“是……是啊,古老相传,就是这么个意思。掌律法,断罪业,维持阴阳秩序……”
“好!”林寻眼中那微弱却顽强的理性之光,骤然变得明亮起来,“那既然是‘衙门’,是‘官府’,它办事,总得讲究个章程吧?人间律法,讲究‘判例’(即先前案例可作为后续判决参考),也讲究特殊情况下,比如为了阻止更大危害,可以行使‘紧急避险’之权,即使行为本身可能触犯某些次要规定,也可免于或减轻责罚,对不对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