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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倾寒睫毛颤了一下。
江晚立刻察觉到她的变化。那是种极细微的放松，像绷紧的弦松了一点。但她没说话，只是退到江晚身边。
“我们不会放你走。”江晚说，“也不会马上信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昭点头，“我可以留下。但时间不多了。七小时后，这栋楼会自燃，所有数据都会被烧掉。如果你们还想查下去，必须在这之前离开。”
江晚没回应。她弯腰捡起U盘，擦掉灰尘，放进大衣内袋。然后走到桌边，把黑色笔记本放上去。纸页开着，能看到那张写着“终极计划倒计时”的纸条。
沈昭看了一眼，没靠近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江晚问。
“执行地点还没定。”他说，“但一定是封闭空间，能装上千人，而且断信号。游轮是最可能的选择之一。”他抬头，“陆曼喜欢水。她说过，火会留证据，海水能吞掉一切。”
江晚盯着他。
他说得很具体，但没有多说。没有废话，也没有躲闪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她最后问。
沈昭沉默了几秒。他解开战术服的第一颗扣子，扯开领口，露出锁骨下一小块疤。形状不规则，像是烧伤。
“三年前，我替她挡了一次电击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说我不能插手。但从那天起，我就知道，我不是他们的工具。我只是……一直没敢逃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风吹进来，吹动地上的纸。一张滑到沈倾寒脚边，她低头看了看——是脑波图，标着SH-01。她弯腰捡起，轻轻放回桌上。
江晚终于开口：“站到桌子这边来。”
沈昭没犹豫，走了过去。他在对面停下，双手放在桌上，表示自己没有动作。
“你不准乱动。”江晚说，“不准碰设备，不准单独行动。你说的每一句话，我们都会查。说错一个字，你就出局。”
“我接受。”他说。
江晚看向沈倾寒。她站在原地，一只手还按着骨哨，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江晚肩上，像是确认她在。她点了点头。
“让他留下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他说谎……我会知道。”
三人站在破旧的桌子旁。江晚把笔记本推到中间，沈昭也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质地图，铺开。上面画着建筑的七个出口、三个监控盲区，还有地下管道的路线。
“先说你知道的。”江晚开口，语气很冷，“说错一个字，就结束。”
沈昭低头看着地图，手指点在东侧通风井的位置。
“他们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定下目标。”他说，“标准只有一个——能不能完全断掉外界联系。”
话刚说完，屋顶的应急灯闪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屋里变暗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光。
江晚没动。沈倾寒的手指微微收紧。沈昭抬起头，看着她们，眼神没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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