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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如此，言归正传。”张都监指尖点在地图梁山本寨位置，“梁山内乱，详情如何？孙立败走，去向何方？秦明与宋江，如今态势怎样？”
我依栾廷玉所嘱，将所知情况择要说出，重点强调孙立与宋江矛盾已深，秦明态度暧昧，梁山人心浮动。真话居多，但隐去了黑云涧具体布防和秘境细节。
张都监静静听着，不时发问，问题皆切中要害，显是对梁山内部早有了解。听完，他未置可否，话锋一转：“那‘归墟’秘境，入口何在？内部情形如何？那伙盘踞其中的……妖人，实力怎样？”
关键问题来了。我心神一紧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秘境入口隐秘，在黑云涧后山一处绝壁之下，需特定信物方能开启。其内机关重重，弱水环绕，凶险异常。那伙人首领自称云先生，麾下多有善使奇门弩箭的好手，行事诡秘，似……非中原路数。” 我半真半假，点出凶险，模糊细节，并将云先生指向“非中原路数”，意在挑起张超对“外来势力”的警惕。
张都监目光微凝，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案面：“非中原路数……果然如此。”他沉吟片刻，忽然问道：“以你之见，当下局势，该如何进兵，方能一举剿灭梁山？”
我心中一动，机会来了！按捺住激动，我沉声道：“都监明鉴，梁山虽内乱，但本寨险固，强攻伤亡必重。小女子……或知一条隐秘路径，可绕过外围关隘，直插梁山腹地……”
“哦？”张都监眼中精光一闪，“何处路径？”
“此路径……乃先人所遗，图上并无标注。”我指向羊皮图“百里荒原”西北方向，“需从荒原西北角，‘葬魂岭’一侧的一条隐秘峡谷穿行。但……路径年久失修，需先行探路，确认是否通畅。”
我紧紧盯着张超的表情。他面色平静，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快的权衡与怀疑。
“你欲亲自探路？”他缓缓问道。
“是。”我迎上他的目光，“此路径唯有小女子略知一二，他人恐难寻觅。且小队行动，不易惊动梁山哨探。”
帐内陷入沉寂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张都监的手指在案上有节奏地敲击着，目光如刀，仿佛要剖开我的肺腑，看清我此言是真心投效，还是金蝉脱壳之计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，每一息都漫长如年。我掌心渗出冷汗，面上却竭力保持镇定。
终于，他停下敲击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：“好。本将便予你此次机会，但是我得派两人和你一同前往。予你五日之期，带三人，前往探路。五日后，无论成否，必须回报。若逾期不归……”他未再说下去，但杀意已弥漫帐中。
“小女子遵命！”我起身抱拳，心中巨石落地，却又悬得更高。第一步，成了。但真正的凶险，才刚刚开始。
“下去准备吧。所需干粮器械，自去军需官处支取。”张都监挥挥手，目光重新落回地图，不再看我。
我退出中军帐，带着两名“护送”的军士，快步走回己方帐篷。阳光刺眼，我却感觉脊背发凉。张超答应了，但他的眼神告诉我，他并未完全相信。这五日，是生机，也是更大的陷阱。
回到帐中，众人立刻围拢上来。我简要说明情况。
“五日……太急！”李教头忧心忡忡。
“姑娘，我随你去！”猴子立刻道。
“还有我！”黑炭、铁牙同时站出。
“不，”我摇头，“人多反易暴露。猴子随我即可，人少灵活。李教头，你与黑炭、铁牙留下，保护好教师和伤员，小心戒备，等我消息。”
栾廷玉微微颔首，虚弱道：“一切……小心。若事不可为……便……自行离去……” 他言下之意，若探路是假，围剿是真，让我无需顾及他们，自行逃命。
我鼻尖一酸，重重握了握他枯瘦的手：“教师放心，等我回来。”
当下，我与猴子不再耽搁，前往军需处领了五日干粮、清水、绳索、信号焰火等物。张都监似乎并未在物资上刁难，但整个过程，都能感到暗处有目光窥视。
午时刚过，我与猴子在四名骑兵的“护送”下，离开了官兵大营，向着西北方向，那片被称为“葬魂岭”的苍茫山峦行去。
身后，是龙潭虎穴。前方，是迷雾重重。怀中的羊皮图微微发烫，那“星陨之地，墟门另启”八字，是希望之光，还是……通往更深地狱的引路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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