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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还杀了萨尔阿波罗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那您还请他吃火锅？”
蓝染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“牙密太莽撞，偷袭人家在先。萨尔阿波罗主动挑衅，自己技不如人。他们有今天，是自找的。”他放下茶杯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十刃，“你们记住，小林时雨不是你们的敌人。”
葛力姆乔愣了一下。“那他是我们的什么？”
蓝染想了想。“他是……一个变数。一个让这个世界变得有趣的变数。”他转身看向窗外的沙漠，永恒的月光，永恒的沙丘，永恒的寂静。“你们觉得，一个能跟敌人坐下来吃火锅的人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死神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去吧，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蓝染摆了摆手，“萨尔阿波罗的实验室需要重建，牙密的空缺需要有人填补。这些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。”
十刃们陆续散去，史塔克走在最后面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蓝染。
“蓝染大人，下次他来了，我能不能也上桌吃？”
蓝染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想跟他一起吃火锅？”
“火锅挺香的。”
蓝染笑了。“行，下次让你上桌。”
史塔克点了点头，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王座大厅里只剩下蓝染一个人。他站在窗边，看着窗外那片永远被月光笼罩的沙漠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时雨君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，“你这个人，真的很让人看不透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崩玉。蓝色的光芒在他指缝间流淌，像一颗跳动的心脏，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
“但正因为看不透，才有趣。”
他转身，走进王座后面的阴影中。脚步声在王座大厅里回荡，然后渐渐消失。
桌上的火锅还在冒着最后一丝热气，锅底的油花已经凝固了，变成一层薄薄的膜。空可乐瓶躺在桌面上，旁边是一个沾着油渍的碗和一双用过的筷子。
月光照在这些残局上，给它们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。
虚夜宫又恢复了永恒的寂静。
远处的沙漠里，时雨正在月光下奔跑。他的死霸装上的血迹已经被风吹得差不多了，刀鞘上的热度也已经散去。他跑得不快，因为他不需要着急了，花音他们在大虚之森暂时安全，等他到了大虚之森的入口再想办法进去接人就行。
他一边跑一边自言自语：“蓝染这家伙，居然真的穷到赔不起钱。一个虚圈之主，穷成这样，说出去谁信？”
跑了几步，他又说：“不过那和牛确实好吃，下次去的时候再带点回来，让烈也尝尝。”
又跑了几步，他想起了什么。“不对，我怎么想着‘下次去’了？我跟他又不是朋友。”
风吹过沙漠，卷起一片白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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