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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,知道了。”林芝吃着沙拉,“下午训练你不用全程跟着,该忙什么忙什么。”
“好。小满姐让我提醒您,晚上八点有《流浪地球》的电话会议,郭帆导演要汇报最新进展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
下午两点,训练馆。 两位技术顾问——杨指导和刘指导,已经等在场边。演员们换好训练服,在场地中央集合。
“咱们先从基本功开始。”杨指导声音洪亮,“虽然你们不是真打球,但动作必须标准,不然观众一看就穿帮。来,每人拿个球,从垫球开始。”
垫球看起来简单,但要做出专业感不容易。林芝按照教练指导的姿势,膝盖微曲,重心下沉,手臂绷直。球落在小臂上,发出清脆的“砰”声。
“对,就是这个声儿。”刘指导走过来,“手臂要硬,手腕要稳。林芝你这动作可以,再多点力,把球送高。”
练了半小时垫球,开始练传球。这比垫球难,需要判断球的落点,调整步伐,双手呈半球形将球托起。张靖仪上手很快,动作标准流畅。
“小姑娘练过?”杨指导问。
“大学是校队的。”张靖仪有点不好意思,“但很久没打了。”
“底子还在就行。”刘指导转向其他人,“看到没?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。你们不用打成专业水平,但动作得向专业靠拢。”
练到第三个小时,所有人都出汗了。林芝的训练服已经湿透,额发贴在额头上。但她没停,继续练扣球动作——助跑、起跳、挥臂,虽然没真扣球,但每个动作都做到位。
“可以了,休息十分钟。”杨指导终于喊停。
林芝走到场边,接过李想递来的水和毛巾。水是温的,加了少量电解质,刚好补充流失的水分。
“芝姐,您膝盖怎么样?”李想问。她知道林芝以前拍戏时膝盖受过伤。
“还行,有点酸,正常。”林芝擦了把汗,“晚上喷点药就行。”
休息时,几个年轻演员凑过来:“芝姐,您体能真好,练三小时不带停的。”
“提前练了两个月呢。”林芝笑,“这戏要拍三个月,现在不练,后面撑不住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也得加练啊?”
“看个人情况。不过建议你们每天抽一小时练基础,演戏时身体会记住这些动作。”
训练到五点半结束。 林芝回酒店洗完澡,已经六点多。她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,坐在书桌前看邮件。程煜发来了《流浪地球》的最新预算调整方案,她快速浏览,批了几个必要的追加项。
七点,李想送晚餐来。烤鳕鱼、炒时蔬、杂粮饭,简单但营养均衡。林芝边吃边看剧本,脑子里过着明天要拍的几场戏。
晚上八点, 郭帆的电话准时进来。
“林老师,没打扰您休息吧?”
“没,刚吃完晚饭。你说。”
“最新的特效片段您看了吧?木星那场戏,我们按您的意见又调了粒子系统,这次的效果应该可以了。我发您邮箱了,您有空看看。”
“好,我晚点看。预算追加那部分,程煜跟我说了,我批了。但有个要求——这笔钱必须用在刀刃上,每一分花销都要有明细。”
“您放心,丁燕来那边盯得很紧,每周出进度报告和开销明细。”
“那就行。对了,拍摄进度怎么样?2018年春节档能上吗?”
“能,我们现在就是按这个时间表在赶。虽然累,但大家干劲很足——都知道这片子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意味着什么?”林芝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郭帆的声音有些发紧:“意味着……中国科幻电影能不能站起来。林老师,不瞒您说,我压力很大,经常睡不着。但每次看特效片段,看地球在太空里飞,又觉得值了。这片子要是成了,是所有人的功劳;要是不成,我一个人扛。”
“别想着扛不扛的。”林芝说,“好好把片子做完,剩下的交给观众。对了,我十二月可能要回北京录节目,到时候去你工作室看看成片。”
“真的?那太好了!我让团队把最好的镜头都准备好!”
挂了电话,林芝走到窗边。夜幕下的训练馆还亮着几盏灯,可能是工作人员在值夜。她想起郭帆说的压力,想起陈导说的“八十年代的狠劲儿”,想起自己演陈招娣要找到的“习惯了的麻木”。
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艰难,每个认真做事的人都有自己的坚持。但正是这些艰难和坚持,让一些事情变得有意义。
手机震了,是妈妈发来的微信:“今天拍戏累吗?记得喷药,你膝盖不能着凉。”
“不累,训练呢。药喷了,您放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早点睡,别熬夜看剧本。”
“知道了,妈。”
放下手机,林芝重新坐回书桌前。她翻开剧本,找到明天要围读的场次,用荧光笔做着标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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