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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的北京，各大卫视的春晚录制进入白热化阶段。林芝的日程表上，地方台春晚的排练和录制排得满满当当。
北京卫视春晚的排练室里，林芝、贾玲和林永健正在对戏。小品讲的是过年回家的故事，林芝演从上海回来的妹妹，和贾玲演的大姐斗嘴斗得不亦乐乎。
“姐，我这是意大利带的围巾，羊绒的！”林芝举着道具围巾。
贾玲接过翻看：“意大利？意大利有咱哈尔滨的棉花暖和吗？你这围巾薄得跟纱似的！”
“这是时尚！”
“时尚能当暖气使啊？”林永健慢悠悠接话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贾玲自己先笑场了。
导演在台下喊：“不错不错！休息十分钟！”
林芝走到旁边喝水，小满拿着手机过来：“芝姐，哈尔滨宣传片的粗剪版发过来了，约了明天下午视频看。”
“行。”林芝点头。
这时经纪人杨姐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好消息——《白日焰火》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了。刚收到的正式通知。”
林芝眼睛一亮：“太好了！”
旁边的贾玲耳朵尖，凑过来：“柏林？恭喜啊！”
排练室里一阵道贺声。林芝笑着道谢，心里那点忐忑终于落了地。
回到车上，林芝才看手机。廖凡发来微信：“恭喜。柏林见。”她笑着回复：“同喜。柏林见。”
“让一让让一让！道具车！”两个工作人员推着个巨型灯笼模型从她身边挤过，差点把她手里的水给撞飞了。
小满在后面护着她：“芝姐小心！这后台比春运火车站还热闹！”
好不容易挤到休息室门口，林芝刚摸出房卡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林芝老师！”
一回头，嚯，两位熟人——侯洪亮和孔笙正从隔壁休息室出来。侯洪亮穿着件深灰色羽绒服，拉链拉到下巴，看着挺暖和；孔笙还是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夹克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。
“侯总，孔导！”林芝赶紧把房卡塞回口袋，转过身打招呼，“您二位也在这儿录节目？”
“是啊，来聊聊春晚特别节目的策划。”侯洪亮笑着走过来，跟林芝握了握手，“刚在台下看了你的表演，唱得不错啊。”
“您过奖了，就凑个数。”林芝笑道，心里嘀咕这二位大佬居然有空看自己唱歌。
孔笙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——闻着像是枸杞泡的——接话道：“我们正准备找你呢，在后台转悠半天了。怎么样，现在有空聊两句？”
“有空有空！”林芝赶紧点头，刷开休息室门，“您二位里面请，外面太乱了。”
休息室不大，就一张长沙发，两把椅子，还有个堆满化妆品的梳妆台。林芝把羽绒服和化妆包往沙发上一扔，招呼两位坐下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有点乱。小满，去倒点水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我们自己带了。”侯洪亮摆摆手，在沙发上坐下。孔笙就坐了旁边那把椅子，把保温杯放在梳妆台上。
小满已经手脚麻利地倒了三杯温水过来，然后很识相地退到角落，掏出手机假装刷微博，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。
侯洪亮开门见山：“其实我们这次来，主要是为《北平无战事》这个项目。剧本打磨三年了，现在基本成熟，准备春天开机。”
林芝坐直了些：“我听说了，这项目业内都很关注。”
“是，压力不小。”孔笙笑道，“所以我们选角也特别谨慎。看了你不少作品，这个角色需要演员有那种干净又坚韧的气质，我们在你演的吴志贞身上看到了这种可能性——虽然两个角色截然不同，但那种内在的力量感是相通的。”
“何孝钰这个角色，”侯洪亮接过话，“是个进步女学生，但又不是那种口号式的进步。她有知识，有理想，但在那个特殊年代，也有很多挣扎和成长。这个角色不好演，太过了显得假，太收着又没力量。”
林芝认真听着，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角色了。孔笙接着说：“我们看了你在《白日焰火》里的一些眼神戏，那种隐忍又倔强的感觉，跟何孝钰在某些时刻的状态是通的。虽然两个角色背景完全不同，但那种内在的力量感，是相通的。”
“孔导您这么说，我压力可大了。”林芝半开玩笑地说，“《白日焰火》那是刁亦男导演调教得好，我可不敢贪功。”
“别谦虚，”侯洪亮笑道，“好演员是藏不住的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，露出个神秘兮兮的表情，“我们找刘烨聊过了，他可能演男主角方孟敖。他对你评价很高。”
“刘烨师哥！”林芝眼睛一亮，“那太好了，跟他演戏过啊！”
“不止刘烨，”孔笙掰着手指数，“陈宝国、倪大红、王庆祥、程煜……老戏骨一大堆。祖峰、王凯、刘奕君他们也在谈。这剧组，戏不好的进去都心虚。”
林芝听得心里直痒痒。这阵容，简直是戏骨开会。但她也知道，跟这么多好演员对戏，压力肯定不小。
“怎么样，有兴趣吗？”侯洪亮问，“如果有兴趣，我们可以把剧本发你看看。不过剧本得签保密协议，这个项目现在还没对外公开选角信息。”
“当然有兴趣！”林芝毫不犹豫，“这种机会，傻子才不要。您二位能把本子给我看，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那行，”侯洪亮很爽快，“回头我让助理把保密协议和剧本发你团队。不过——”他故意拉长声音，“看了剧本要是觉得不合适，也得直说，咱们不勉强。”
“侯总您放心，我肯定认真看。”林芝说，“不过这么好的本子，这么好的团队，我要是还挑三拣四，那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。”
三人都笑了。孔笙拿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，说：“对了，听说你刚入围了柏林电影节？恭喜啊。”
“谢谢孔导，也是运气好。”林芝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