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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世浮沉,人命如草,这八个字,在当下的大汉疆土上,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如今本就是天下大乱、诸侯割据的年代,战火纷飞,民不聊生,百姓们流离失所,朝不保夕。
而尤其是在董卓的治下,百姓更是生命如草芥,任人宰割,没有丝毫尊严可言。
前一秒还在街头苟延残喘,下一秒就可能死于西凉兵的刀下,或是被乱兵劫掠,家破人亡,这样的惨剧,在长安城内,每时每刻都在发生。
而此刻的长安城内,这般乌烟瘴气、生灵涂炭的景象,也并非个例。放眼整个大汉的疆土,几乎所有诸侯打下的领土,都会如此。
诸侯们个个野心勃勃,只想着扩张地盘、扩充兵力,争夺天下霸权,根本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。
麾下士兵烧杀抢掠、残害百姓的事情,早已屡见不鲜,百姓们在乱世之中,只能沦为诸侯争霸的牺牲品,苦苦挣扎,却无能为力。
放眼天下,也就刘度对待百姓的态度,十分不同。
他自起兵以来,始终坚守仁义底线,将百姓的安危放在首位,严禁麾下士兵残害百姓、劫掠民财,无论攻占哪一座城池,都会安抚百姓、救济流民,尽力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。
或许也正是因此,之前赵云刚一归降刘度,对他的好感度就已经不低,毕竟赵云一生奉行仁义,最敬重的就是体恤百姓、有担当的主公。
后来,赵云在洛阳待了一段时间,亲眼目睹了刘度如何善待百姓、如何重用贤才、如何坚守底线。
心中对刘度的敬佩愈发深厚,更是几乎彻底归心,心甘情愿追随刘度,哪怕粉身碎骨,也在所不辞。
这份归心,不仅源于刘度的绝世武勇,更源于他的仁义胸怀与对百姓的厚爱。
而此刻的长安城内,董卓的状态,却与刘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自从刘度崛起,一路势如破竹,董卓在洛阳大败,后来又失去了函谷关。
因为刘度的出现,他根本没有在洛阳大肆攫取钱财、搜刮民脂民膏的机会,自然也就没法像历史上那样,修筑那座固若金汤、奢华无比的郿坞,用来囤积珍宝、安身立命。
不过,或许是因为接连被刘度击败,损兵折将,势力大减,他已然察觉到自己的生命,即将走到尽头,心中的恐惧与绝望,最终转化成了极致的疯狂。
此刻的董卓,早已不顾及任何礼法与规矩,变得肆无忌惮、为所欲为,竟然直接搬进了未央宫。
那座本身只有皇室宗亲、天子才能居住的宫殿,是大汉西都的象征,是皇权的代表。
这未央宫,本就是天子专属的居所,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,可董卓却不管那么多,将礼法规矩抛诸脑后,直接入住其中,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享乐之地。
不仅如此,他还下令让手下的士兵,在长安城内大肆搜罗美貌女子,将她们强行掳入未央宫,日夜陪伴在自己身边,饮酒作乐、纵情声色。
整日灯火通明,欢声笑语与女子的旖旎之声不绝于耳,一派奢靡荒淫的景象,丝毫没有意识到,灭顶之灾即将来临。
夜色渐深,月凉如水,整个长安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,唯有未央宫内,依旧灯火璀璨,与城外的凄凉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忙活了一整天的李儒,拖着疲惫的身躯,来到了董卓的寝室外,脚步顿住,看着屋内透出的暖黄灯火,听着里面传来的奢靡之声与女子的嬉笑打闹,不由得缓缓摇了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与无奈。
他也没想到,当年那个被自己如此看中、寄予厚望,能够横扫西凉、掌控朝廷的董卓,如今会变得如此不堪。
想当初,董卓骁勇善战,野心勃勃,虽然残暴,却也有着几分雄才大略。
可自从接连被刘度击败后,他就彻底垮了,没有了往日的锐气与野心,反而开始沉迷于酒色,这般纵情声色、荒淫无道,早已没了当年的模样。
李儒心中清楚,看此刻屋内的情况,自家这个主公,必然又在与那些被强抢来的女子缠绵厮混,沉醉在温柔乡中,早已将城外的军情、城内的乱象,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想到这里,李儒便没有再上前敲门,他可不想去触董卓的霉头,自讨苦吃。
毕竟,最近的董卓,性情变得愈发喜怒无常,脾气暴躁不堪,稍有不顺心,就会大发雷霆,动辄打骂手下。
若是此刻进去禀报军情,打扰了他的兴致,恐怕只会遭到一顿训斥与责骂,最后受委屈、被迁怒的,还是他自己。
这些日子,李儒早已受够了这样的委屈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默默忍受。
李儒心中沉甸甸的,他手中还握着一份紧急军情。
手下的斥候已经传来消息,刘度率领五万大军,已然抵达函谷关,兵锋直指长安,明显就是冲着长安来的,目的就是要彻底击败董卓,平定西凉之乱。
这可是关乎董卓生死、关乎整个西凉势力存亡的重要军情,若是不能及时禀报,一旦刘度大军突然攻城,长安必然会陷入混乱,到时候,一切都晚了。
可李儒心中十分清楚,若是将这份军情禀报上去,恐怕自家这个沉迷酒色、喜怒无常的主公,更是要一番发疯。
要么暴怒之下胡乱下令,要么彻底崩溃,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部署,反而会打乱原本的防守计划,得不偿失。与其如此,不如自己想办法应对。
想到这里,李儒暗自下定决心,不再指望董卓,还是自己亲自来布置长安的守军,统筹安排防守事宜。
尽自己最大的努力,抵挡刘度大军的进攻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也不能放弃。
可即便如此,他对此战也并不看好,心中满是悲观。
毕竟,刘度此人颇有谋略,绝非寻常诸侯可比,而且他手下的文臣,荀攸、贾诩等人,也都是当世顶尖谋士,个个足智多谋、运筹帷幄;
再加上典韦那种能阵斩华雄、悍勇无双的猛将,还有虎牢关大胜诸侯联军的赫赫威名,士气高涨,战力强悍。
反观自己这边,董卓荒淫无道,军心涣散,士兵们纪律松弛,战力大减,麾下虽有一些将领,却也难以与刘度麾下的猛将抗衡,此番对战,可谓是九死一生,胜算渺茫。
好在,还有一丝慰藉,董卓之前因为沉迷酒色,懒得处理政务与军务,早已将调动兵马的虎符,交给了李儒掌管。
如今,李儒手握虎符,随时可以调动长安城内的所有守军,布置防守阵型,调配兵力,不需要再经过董卓的同意,也不用再看他的脸色行事。
李儒抬头,再次看了一眼屋内依旧灯火通明的寝宫,听着里面依旧不绝于耳的奢靡之声,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悲凉与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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