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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随后追了出去，却听到身后的苏步媱在喃喃自语着什么。
一阵呕吐过后，阿弦姑娘终于浑身一软倒在了我的怀里，无奈我只好叫来苏步媱帮忙，把阿弦姑娘送回了房间。
“对了，平生大哥，前几日我在宫里听说先帝驾崩当夜还见过一个人，是一个女人，我觉着奇怪……”
听了苏步媱的话，我也觉得奇怪，当日的梁帝怎么能见这么多人啊！他不是都身中剧毒了吗？
“哪里奇怪？”
“世人都知道，自皇后死后，先帝从未亲近过女色，更不可能在夜里召见女人入宫，况且先帝见了女人没多久就死了，既然有此事，那一定说明，这个女人至关重要，或许知道先帝在死的时候的一些安排，或许她就是凶手，又或许……李墨尘遇刺，还有我父亲的死也都与此有关。”
我心中猛然一惊，深知这消息来得太是时候了。
这个女人确实奇怪！
“你听谁说的？这女人长什么样子，可有什么特征？”
我心中有些激动，似乎离真相更进一步了。
“就是在学习宫规的时候，听到假山后面有人在说话，等到我结束后去寻却又找不到人影了，听人说，那女人藏在大氅里，看不到模样，后来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对，就想着告诉你。”
“看不到模样？哪里的假山？能带我去吗……今天就算了，明日，明日等我在户部下了值，我去找你，一同去趟那里。”
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我还是懂的，顺着这条线，我应该能摸到凶手的影子。
“我明日同如歌夫人去街上采买年货，假山就在后宫内，挨着冷宫的院子那里，我可以让内监的人带你过去。”
苏步媱摇了摇头，我正失望的时候，忽然想起来冯公公，那个老头我对他的印象深刻，说不定能找他帮忙，实在不行我也有丞相令可以用嘛，虽说不至于命令他，但找个人带路他总不会拒绝。
“无妨，你忙你的，明日我自己去……找到线索，也好帮你们早日找到仇人。”
“平生大哥……多谢了。”
“你我之间说谢做什么，你都叫我一声大哥了，我自然要做大哥的事情。今日晚了，早些歇息，你这些天也累坏了吧。”
我看苏步媱要说些什么，眼睛水汪汪的，似是要掉眼泪，我赶忙拦住她的话头，以免她再哭的稀里哗啦。
我惯不会安慰人，若是哭了，把人吵醒，我还要解释一番，不如就此散场。
冬日腊月二十八的火锅宴结束了，我将炭火从火锅下面移走，带到了庭院里，随后纵身一跃，上了春秋阁的屋顶。
冬日天寒地冻，到现在方才有了些感觉，我看了看自己经年不换的游侠装扮，想着是不是该换套新衣服，民间不是常说过新年穿新衣吗？
等过了明天，我也去外城做一套衣裳，把这套破旧的游侠装扮换掉，也算是过一过新年。
既然知道了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那终究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，虽然我不知道那世界的我究竟是好是坏，或者依旧是穷困潦倒……
人都要活的现实一些，不是吗？
这里再好，再无敌，也不过是镜花水月，游戏世界。
院子里的炭火哔哔啵啵，声音渐渐悉悉卒卒而渐不可闻，就像我现在的心思，那个无敌的刺客正被寻找真实的我渐渐取代。
也许，该向前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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