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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子龙在回城的路上遇见一人,来人只顾低头走路,子龙坐在车上看见此人,大喝一声道:“福生你个混账王八蛋,给我站住!”
福生听到人叫他名字,抬头看去,只见詹子龙气势汹汹地站在驴车上,一只脚踏在车辕之上,一只手还叉着腰,突兀地高大威猛,本能地就跪了下去,“公子饶命!”
“饶命?哼!我且问你,家里出事的时候,你跑到哪里去了?好好坦白!你知不知道公子我担心你啊?”
福生哀嚎道:“那日家里呼啦啦突然来了那许多官差,先是凶神恶煞地宣了旨,还拿了老爷,又要封家——这些,老圈儿爷爷都知道的呀!接着就开始满院子抓人,我年纪小,何时见过这阵仗,哪里还等想得明白,只有先跑了。我原本想,保住小命,再去牢里给公子你报信,奈何日子没算好,不是要娶翠姐嘛,公子你还记得吧?你还给了两贯钱,让我娶翠姐的。那天我被翠姐逼着跑去她的江西老家报喜知,他奶奶的,谁知道江西这么老远。我心里惦记着公子,报了喜就急着连夜往回赶,紧赶慢赶,一刻不敢耽误,翠姐的哥哥赶着驴车还送了我一程,要不,这会儿也回不来。公子,你看在我心诚的份上,就饶了小的吧。”
子龙摸了摸鼻子,“看你说了实话,就先起来吧。”
福生道:“公子你怎么从牢里出来的?淘气那个混蛋咧?我还以为至少有他陪着公子你呢。”
子龙踹了他一脚,“你这个混蛋都不陪着我,倒埋怨起别人来了。”
于是又把福生拉上车,详细说了这几天的事,福生眼泪汪汪道:“可怜老爷,这么大的官儿,好好的被这样冤枉一场,受这么老些罪,可怎么好哦!”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。
老圈儿和子龙平日里都看不惯福生哭唧唧的,这会儿心里本就焦躁,一人给了他一个爆栗子,子龙恐吓道:“你再跟娘儿们似的哭,再哭,我把你从车上踹下去!”
福生这才用袖子抹了眼泪鼻涕,勉强笑道:“老爷夫人平日里待我不薄,我福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,心里难过,就哭出来了,公子多担待。”
老圈儿哼了一声,道:“你若真是个有良心的,詹家落难时,你就应该好好伺候公子,还跑到江西去报喜知,分不清轻重缓急么?你可知公子在牢里遭了多大罪?”
福生又咧开嘴哭道:“我回家也被爹娘一顿骂,奈何翠姐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如果不去江西一趟,讨了岳父岳母的首肯,再回来娶她,翠姐被官府抓去一顿打,登时就是一尸两命!我当时就想去牢里找公子你讨主意,奈何牢卒不让我见你,好说歹说都不让见,我没有办法,想,公子你平日心就善,肯定会让我去的。再说那人既然没死,公子你肯定很快就会被放出来,我把这些都想定了才走的。”
老圈儿啐了一口痰,冷哼一声,道:“翠姐一个寡妇家家的,规矩倒是比贵人家的小姐出阁还大,若是这样守规矩,怎么肯跟你私通?还怀了孩子?”
福生也不争辩,只对着子龙道:“公子,我真的是没日没夜地赶路,你看,鞋子都磨破了,一定是老天也知道我心里惦记着公子,才让我还没进城就遇见了公子你。”
子龙笑,“鞋子都走破了,脚上也磨出了几个泡。福生你9岁上就进了咱家,那时就跟着我,公子我从来没舍得让你这么着急赶几百里的路,没骑马,也没雇车,这么着急吗?”
福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讪讪地不答话,老圈儿道:“我看他呀,被那个翠姐拿得死死的,还有什么话好说的。”
半晌福生突然道:“公子,老圈儿爷,你们现在没有地方住吧?不如住我家,我爹我娘都是善心的,虽然没有金贵吃食,家常便饭还是有的。保证不会让公子你冻着、饿着。”
子龙道:“大夏天的,我怎么冻着,你净说怪话。”
老圈儿道:“他是快要结亲了,高兴癫了!”
三人说笑着进了城,进城门洞子需要下驴车,守城的士兵看着几人面善,本没想查问什么,岂料子龙却突然一拢袖子,怪叫道:“我的金锭那?”
老圈儿也急忙帮着找,把子龙身上的口袋都摸遍了也没有找到,子龙急得直跳脚。
老圈儿一指福生,“是不是你?”
福生立刻开始脱衣服,指天指地地赌咒,说要是拿了公子的金子,生儿子没屁眼儿。
几人又开始集体帮忙回忆,从早上起床开始的一点点捋,结果没有一点儿收获。可以得出的结论是一定是被人偷走了,只是不知道是谁、何时偷的。
城门阴影里,子龙摸到锦囊破口时,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老圈儿翻找的动作突然定格——三枚开元通宝正卡在车板缝隙里,摆成个诡异的三角。远处守城士兵的铜盔反射着夕阳,像监视的眼睛。
是那个算卦的...福生突然发抖,我们路过茶摊时,他碰过公子的袖子!
詹府遇难,这时没人敢公开接济,丁家私下接济的这两锭金子,一锭……,唉,不说也罢,这另一锭,唉,也没法说了。
子龙想起父亲尚在死囚牢中,生死不明,母亲在几百里之外,自己不争气,把仅有的钱还弄丢了,郁闷不已。
几人都低头走路,一点儿精气神儿都没有,直到惊马到眼前了,几人才反应过来,马儿硕大的脑袋已在眼前。
子龙能清晰地感到马蹄重重地踩踏在自己的胸口和肋骨几处,疼痛感瞬间袭遍全身,然后身体飞快地打着旋被甩到马车地下,头用力地磕在车轮毂上,又回弹到车把上,周围人的惊呼声和福生、老圈儿的呼喊声像潮水一样灌进耳朵里,他们的脸那么熟悉、又难以触碰。
马蹄声如惊雷炸响的刹那,子龙看清马鞍上“童”字烙印。剧痛中世界突然慢放,他看见福生张大的嘴里缺了颗门牙,老圈儿腰带间露出半截鱼符——正是父亲那枚失踪的“天枢”符。
黑暗降临前,最后灌入耳中的是句波斯语:“找到…镜子…”
周遭的一切像是开了慢速器,一瞬间的清晰又缓慢,然后眼前突然一片黑暗,像关停了某个电源开关,周遭一切都消失了,安静了。
2019年的深圳市,詹大勇气愤地甩开母亲的手,这是高二的暑假,他想继续打游戏,可母亲非抢走了他的ipad,还要阻止他出门。
大勇一家住在拥挤喧闹的城中村的一处租住房里,四年前他跟随父母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里,初中毕业他没考好,就上了一所普通高中,母亲总念叨,要更加努力读书啊,否则上重点大学就没有希望了。
父亲在一家物流公司做仓管,工作倒是轻松,只是工资不太高。母亲做着很“时髦”的送外卖的工作,工作非常不轻松,可她比父亲的工资高,这让她在家里很有话语权。
母亲闲暇的时间爱刷抖音,也建了自己的视频号,她从来不发自己工作的内容,而是隔三差五地把自己唱歌的视频修剪好了,发上去。大勇有一次居然刷到了,打开了一看,居然有很多人点赞、献花,而且母亲还有接近五万的粉丝。
视频里只有母亲认真地对着镜头唱歌的画面,虽然加了滤镜,这让妈妈看起来好看了不少,但大勇不理解,他觉得这视频呆板又无趣,虽然调子轻松欢快,但旋律老旧,大勇想,这些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,喜欢看一个中年大妈的唱歌视频。